三哥不止骑术厉害,武功也碾压自己。被再次撂倒后,尉迟鸿麻利的爬起来扯住三哥的衣袖不撒手,缠着让三哥教他功夫。
今儿他算是被三哥深深折服了,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跟着三哥学练武。
“三哥你就答应吧,弟弟求你了。”
嬉皮笑脸中带着丝丝恳求,让尉迟洐不忍拒绝。
尉迟鸿还未成年,依旧住在宫中的皇子所中,而自己早已成年,出宫单独开府,隔着禁卫森严的宫门,即便自己真想教,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你倒是会想美事。”尉迟洐伸手在他头顶轻敲了一记,“你每天在上书房读书,练武也有固定的时辰,三哥不用上朝办差,每天专等着你?”
“再说了,父皇给你们请的师傅可是武状元,那武功还不够你学的?”
能在宫中教授皇子们练武的人一身功夫自不必多说,至于为何老四的功夫学的这么稀松平常?
无疑是师傅放水了。
想来也是,宫中都是未成年的皇子,即便教授他们武功,也要注意,尽量少磕碰,若下狠手让他们练功,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保不齐哪位宫妃心疼儿子,跑到皇上面前流几滴眼泪,练武师傅就要吃不完兜着走。
“三哥,宫里的师傅什么样,你还能不知道?就我这样的,在我们里头都算学的好的了。”
“师傅每日里陪着我们玩儿,何曾用心教了?”
“什么话也敢乱说。”尉迟洐瞪他一眼,却不见怒色。
尉迟鸿龇牙咧嘴的一乐,“跟三哥又不用藏着掖着,我知道,宫里的师傅也不容易,所以宁愿自己找师傅,也没有说过他们一句不是啊。”
“这么说你还挺为他们着想?”
尉迟鸿猛点头。
尉迟洐脸上严肃的表情再也绷不住,笑了出来,“宸妃娘娘那样娴静,怎么偏生你就长成了一只皮猴子。”
见三哥未曾拒绝,尉迟鸿顺竿往上爬,“三哥,咱们就这么说定了,你可要记得来教我功夫。”
真当自己能时时刻刻进宫?
见他真想用心学,尉迟洐倒也没再推辞,只是同他说道,“三哥答应你可以,但是咱们可要说好了,你可不准叫苦叫累,更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
“三哥放心,我说到做到。”
“三哥在朝中领着差事,不能经常进皇子所教你,但是每次教完了你,你要勤加练习,我可是要考教的,更不会跟你师傅一样放水。”
尉迟鸿点头如捣蒜,三哥肯教他功夫,让他做什么都行。
两个人又是赛马,又是比武,身上脸上都是土,脏的快跟土猴子差不多了。
洗漱后回屋,就看到沈婉仪在陪着囡囡玩儿,尉迟洐知道箭步窜上去,将大侄女抢先抱在怀里,“大侄女,快让四叔抱抱。”
尉迟洐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一巴掌拍在尉迟鸿手上,顺势接过女儿,“洗手了没有,就抱我闺女。”
尉迟洐眼睁睁的看着三哥把孩子从自己怀里抢走,脑海中回旋着那句你洗手了没有。
不是,刚才咱俩不是一起洗的手?
他咂巴了咂巴嘴儿,想要出声为自己辩驳几句,却换来尉迟洐一记警告眼风。
为了能让三哥教自己功夫,尉迟鸿果断闭嘴,选择忍气吞声。
没洗手就没洗手吧,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日头已经偏西,尉迟洐一行要赶着回府,而尉迟鸿也得赶在宫门落锁前回宫。
搭伴儿进城后,尉迟鸿坐在马上,依依不舍的同三哥小嫂子还有大侄女告别后,频频回了几次头,才打马跑远了。
囡囡还在扒着车窗喊,“四叔再见!”
女儿竟然第一次跟老四见面就这么亲厚,尉迟洐心里酸溜溜的,有些吃味儿,让女儿回车里坐好,才转弯进了靖王府那条街。
小家伙兴奋了一整天,晌午觉都没睡多大功夫,天才刚给便困得睁不开眼了,沈婉仪将她交给乳母,“带着姑娘去安睡吧,她没吃晚饭,吩咐小厨房备些粥,若夜里饿了就吃一点。”
将女儿安排妥当,又细问过儿子的情况,沈婉仪才得空换上家常的衣裳,坐下歇息。
白日里还不觉得怎么样,这到了晚上,大腿的酸疼泛上来,让沈婉仪连走路都不舒坦,仿佛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一样。
尉迟洐见她走路一摇一摆,像极了大白鹅,心里闷笑不已,“你这是不常骑马,不适应所致,一会儿让人给你按摩按摩,过几日就能好了。”
第二日,尉迟洐上完早朝正准备出宫,就看到尉迟鸿的近侍小福子手里捧着一个盒子走上前来,“奴才给靖王爷请安。”
“你主子让你来的?老四昨日回去了可还好?”
好什么好?自家主子回去了就被嬷嬷一顿数落,要不是主子力保,只怕自己这屁股都要保不住了。
任心里怎么想,却不敢真的这么说,小福子笑嘻嘻的躬身,“多谢靖王惦念,主子他一切安好。”
他将手中的盒子双手奉上,“这是四皇子给府中大姑娘的几件小玩意儿,还请靖王不要嫌弃。”
这小子倒是说到做到。
尉迟洐伸手接过盒子,只拿在手中并未打开,“替本王跟你主子道声谢,就说本王替囡囡收下了。”
小福子笑嘻嘻的应下,尉迟洐离开后,就回皇子所回话了。
尉迟洐手里拿着个盒子出宫的消息,在他还没到靖王府时,就已经传到了几位高位妃嫔的耳中。
宸妃听人说完后,眉头微皱,思索了好一会也摸不到头脑,不明白自己儿子怎么会同靖王走的这般近了。
“你去皇子所问一问鸿儿是怎么回事再来回我。”
百思不得其解的宸妃命人去皇子所询问情况,她的儿子她知道,从不曾跟几个成年皇子交往过近过。
为何今日却如此反常,竟命人去太和殿门口候着,专为了给靖王送东西。
尉迟洐带着四皇子给的继续回府,宫中却因此而引发了诸般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