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替她安排得周到。
“要不要去禀报管事?”
“他若有用,盐水也进不了缸。”
“那怎么办?”
“换水。”
魏嬿婉卷起衣袖,先将水缸里的水舀净,又叫人从井里重新提水。
那几株受损的兰花被她单独移到后排,洗根、换土,再用备用的花补上空位。
小宫女帮着搬盆,急得额头冒汗:“这几株还能活吗?”
“看命。”
“花也要看命?”
“当然。生在御前的花,黄片叶子都有人追究。生在墙根的草,被人踩死了也没人回头。投胎是门手艺,做人做花都一样。”
小宫女听得发怔:“那咱们算什么?”
魏嬿婉把一盆备用兰花摆正:“先别管算什么,把地上的水擦干净。待会儿叫人滑一跤,罪名又得添一条。”
两人刚收拾妥当,管事太监便带着人过来了。
“魏姑娘,今日的花可还好?”
“都好。”
管事太监看见地上湿了一片:“怎么洒了这么多水?”
“水缸生了虫,奴婢已经换过。”
“生虫?”管事太监快步走到缸边,伸着脖子看了半日,“什么虫?”
“捞走了。”
“御前用的水里怎么会生虫?昨夜是谁值守?”
魏嬿婉拿布擦净花盆边:“公公若真要查,便先把值夜的人叫来。若只想问两句显得尽心,那就不必费工夫了,花还等着修。”
管事太监被她说得讪讪:“我自然是真心要查。”
“那便查吧。”
“你可看清是什么虫了?”
魏嬿婉抬眼看他:“没看清。兴许个头不大,胆子不小。”
管事太监总觉得这句话另有所指,却又不敢细问,只能转身呵斥值夜的人。
院中很快闹起来,小林子跪在地上连声喊冤,说自己半步都没离开过。
魏嬿婉没有理会。
真查出什么,未必是好事。
辰时刚过,养心殿便来了人。
“皇上要见魏姑娘。”
管事太监忙问:“今日要哪一盆兰花?”
来人看他一眼:“皇上说,让她挑。”
魏嬿婉选了一盆叶色最好的,抱起来便走。
走出花房前,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几株被移到角落的病兰。
小宫女正蹲在那里换土,见她看过来,连忙点头:“我守着,谁也不许碰。”
“别守得太认真。”
“为什么?”
“昨夜那位便是一夜没合眼。”
小宫女想起小林子方才的说辞,差点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养心殿。
弘历看完一封折子,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今日倒快。”
魏嬿婉将兰花放到窗边:“奴婢怕皇上又问。”
“朕问,你便肯快些?”
“再快便要跑了。”
“御前不能失仪,奴婢只能尽量把步子迈大些。”
弘历放下折子:“过来。”
魏嬿婉还在摆花:“皇上先看这盆。叶片齐整,花苞也……”
“朕让你过来。”
她只得走到御案前。
弘历的视线落在她手上。
昨日还只是掌心磨破,今日手背又多出一道伤,指节旁也蹭掉了一块皮。
“手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