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嬿婉满意地点头：“这样省事。”

“还缺什么？”

“暂时不缺。”

“再想想。”

魏嬿婉想了一会儿：“那臣妾要几匹软些的料子，给孩子做衣裳。”

弘历让李玉记下，又问：“还有呢？”

“没有了。”

“就几匹料子？”

“孩子还没巴掌大，暂且花不了多少。等以后生下来，再慢慢想。”

弘历被她逗笑，抬手碰了碰她的脸。

笑意未散，他忽然转头吩咐：“令嫔有孕，晋封妃位。”

“嗻。”

魏嬿婉：“封妃？”

弘历看着她，像是觉得仍旧不够。

他沉默片刻，改了口：“不，贵妃。”

从嫔位直晋贵妃，六宫从未有过这样的规矩。

魏嬿婉最先回过神：“皇上，臣妾才有孕近两个月。”

“朕知道。”

“还没生呢。”

“有孕便是喜事，非要等生下来才能赏？”

“可是贵妃……”

弘历打断她：“你不想要？”

“想。臣妾只是怕皇上过会儿后悔，先确认一遍。”

“朕说出口的话，何时收回过？”

“那臣妾谢皇上。”

她扶着弘历的手便要起身行礼，才动了一下，又被按了回去。

“坐着。”

魏嬿婉也不坚持，重新靠回软枕：“臣妾如今是贵妃了？”

“圣旨还未拟好。”

“那皇上快些叫人拟。臣妾怕睡一觉醒来，贵妃又变回妃了。”

弘历听了，反倒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贵妃便这么没底气了？”

“不是没底气，是皇上今日改口了两回。臣妾怕您出了永寿宫，还会再改第三回。”

“第三回也只会往上改。”

“再往上可就是皇贵妃了。”

弘历只看向李玉：“还不去拟旨？”

李玉忙低头：“奴才这便去。”

“等一下。”魏嬿婉叫住他，“圣旨拟好以后，先拿来给臣妾看看。”

弘历问：“你看得懂？”

“认得大半。何况是封臣妾做贵妃的圣旨，看不懂也得多看几遍。”

李玉忍着笑退了出去。

两个月后，魏嬿婉的胎落稳，圣旨这才传到长春宫。

皇后正在核对本月的宫务账册。

“皇后娘娘，养心殿传旨。”

她放下笔，起身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令嫔魏氏，秉性温良，持躬端谨。今有孕在身，特晋封为令贵妃……”

皇后只觉得脑子嗡的一下。

从嫔位直接跳到贵妃，这在后宫从未有过。

她抬眼看向传旨太监：“才有孕便封贵妃？”

“回娘娘，皇上的旨意便是如此。”

她接过圣旨，展开看了一遍。

送走太监后，殿内只剩她和几个心腹宫女。

“娘娘，令嫔这才入后宫几个月？”素心小声道。

“五个月不到。”富察皇后将圣旨放到一旁，“皇上连太后那边都没先知会，直接下旨。”

她想起前些日子永寿宫闭门谢客，说是令嫔身子不适。

当时六宫都在等着看笑话，以为她失宠了。

谁知道是在养胎。

“去查查永寿宫近来进了什么东西。”

素心很快回来：“娘娘，查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