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顺着她的动作看过去:“在想什么?”
“没什么。”
“又瞒朕?”
“还没准的事,说早了怕白高兴。”
弘历一顿,目光也落在她腹间。
太医来得很快。
魏嬿婉把手放在脉枕上,春婵替她挽起衣袖。
弘历坐在旁边,明明没催,太医却诊得额头冒汗,换了两回手,才起身跪下。
“恭喜皇上,恭喜令嫔娘娘。娘娘已有近两个月的身孕,脉象尚稳。”
魏嬿婉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
近两个月。
这里竟已经有了一个孩子。
她才从花房出来多久,才学会写几个字,忽然便要做额娘了。
“孕初多有反胃、嗜睡、胃口不佳之症。娘娘身子从前有些亏损,往后要仔细调养,不可劳累,也不可再长时间伏案写字。”
魏嬿婉立刻抬头:“不用写字了?”
弘历看了她一眼:“你先听太医说完。”
太医又交代了饮食起居,连鱼汤太腥也记了下来。
弘历听得比她认真,问完能吃什么,又问哪些不能碰,最后连每日睡多久都要问清。
魏嬿婉忍不住道:“皇上,再问下去,太医怕是要住进永寿宫了。”
“住下又如何?”
太医忙道:“臣每日过来请平安脉便可。”
弘历准了,又命太医院选两个擅长妇科的太医轮流照看。
永寿宫的膳食、茶水、香料一并重新核查,所有入口之物都要先验。
春婵在旁边一条条记着,不敢漏下。
弘历握住魏嬿婉的手:“高兴傻了?”
“臣妾在算账呢。”
“算什么?”
“算皇上方才添了多少人,得多发多少份赏钱。”
“朕的孩子,还能缺这点赏钱?”
魏嬿婉终于笑了:“那便皇上出。”
“朕出。”
弘历答得痛快,伸手覆在她腹间,动作比平日轻了许多。
“这里真有一个?”
她心头一软,将手盖在他手背上:“皇上喜欢皇子,还是公主?”
“都喜欢。”
“回答得这么快,像是早就背好的。”
“若是公主,朕便教她读书写字。若是皇子,朕亲自教他骑射。”
魏嬿婉道:“那若孩子随臣妾,不爱读书呢?”
“你只是从前没人教,又不是不爱学。”
“臣妾如今也有人教了。”魏嬿婉看着他,“就是这位师傅脾气不太好,写错一笔便要重来。”
弘历还没开口,太医先低下了头。
李玉站在一旁,心想令嫔才查出身孕便敢编排皇上,往后这永寿宫只怕更热闹。
弘历捏了捏她的手:“仗着有孕,胆子更大了。”
“太医才说不能劳累,臣妾只是提前提醒皇上,往后教臣妾得温和些。”
“朕看你精神好得很。”
弘历嘴上不饶人,手却一直护在她腹间。
魏嬿婉低头看了一会儿,忽然问:“这件事要不要等胎稳些再告诉六宫?”
“为何?”
“臣妾才得宠不久,又这么快有孕。若人人都来贺,永寿宫门槛怕是要被踩坏。修门槛也要银子。”
弘历看向李玉:“传朕旨意,永寿宫闭门养胎。贺礼登记入册,人不必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