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见到了呢?”
“那得看皇上做什么营生。”
弘历抬起头:“朕问你会不会喜欢。”
“臣妾也得先活下去啊,皇上若穷得饭都吃不上,臣妾总不能只顾着喜欢。先一起找活干,攒点银子,再慢慢喜欢。”
“你倒安排得周全。”
“不过皇上手好看,字也写得好,出去替人抄书,应该饿不着。”
弘历方才压在心口的东西终于散了。
魏嬿婉靠回他肩上:“皇上现在信了吗?”
“信一半。”
“为何只有一半?”
“剩下一半,要看你以后如何。”
“又不给准数。”
“朕的心又不是账本。”
魏嬿婉抬眼:“皇上学臣妾说话。”
“只许你说?”
“那皇上呢?”
“什么?”
“臣妾都说了,皇上不能不说。”
弘历故意道:“朕日日来永寿宫,还不够明白?”
“不够。来了可以是因为饭菜合口,也可以是因为算盘好看。”
“你还敢提它。”
“所以得说清楚。”
弘历托住她的脸,拇指轻轻蹭过她的唇角:“朕喜欢你。喜欢你贪心,喜欢你嘴硬,喜欢你把什么都算得明白,却算不明白朕为何日日来。”
魏嬿婉眨了眨眼:“臣妾其实算明白了。”
“那还要朕说?”
“想听。”
“出息。”
“皇上再说一遍。”
“不说。”
“方才那遍臣妾没听清。”
弘历低头吻住她,没让她继续讨价还价。
殿外,春婵抱着算盘,安安静静守在廊下。
算盘闻见小厨房送来的鱼,挣扎着要下去。
春婵赶紧抱住他:“别闹,主儿正忙呢。”
殿内很快传来魏嬿婉含糊的声音:“皇上,这不算说。”
弘历回她:“朕看你还很有力气。”
春婵立即抱着算盘走远了些。
算盘又叫了一声。
“嘘。”春婵摸摸它的脑袋,“今日的鱼给你加一条,别进去坏主儿的好事。”
殿门再开时,已经过了半个时辰。
春婵抱着算盘进来,先看见魏嬿婉坐在榻边整理衣襟,又看见弘历神色不错,便知道方才谁也没吃亏。
算盘从她怀里跳下去,直奔桌边的鱼。
弘历端起茶:“你的猫,倒要小厨房的人替它操心。”
“那也是皇上送的。”
“朕只送了猫,没叫你把它养成球。”
魏嬿婉正要回话,忽然闻到鱼汤的味道,胃里猛地一阵翻腾。
她捂住嘴,转身干呕了两声。
弘历立即放下茶盏:“怎么了?”
“鱼太腥了,恶心。”
春婵看了一眼那碗鱼。
算盘吃得正香,鱼也是今日才送进宫的,不该有问题。
魏嬿婉喝了口水,仍觉得不舒服。
弘历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传太医。”
“不过闻着恶心,不必惊动太医院。”
弘历没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命李玉去请人。
魏嬿婉靠在软枕上,心里盘算了一遍。
近来她确实容易犯困,胃口也时好时坏,只当是抄宫规累着了。
这个月的小日子迟了几日,她也没放在心上。
想到这里,她的手落在腹部,半晌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