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意思是……”
“罢了,既是皇帝的意思,哀家也不好多说。”
“去库房挑一套上好的婴孩衣物,再配两匣子补品,送去永寿宫。”
“是。”
福珈退下后,太后看向窗外。
魏嬿婉有孕在身,又得了贵妃位分,往后六宫谁还敢轻易招惹她?
更何况皇帝把永寿宫守得跟铁桶似的,旁人想动手脚都没机会。
这丫头从一开始便没想着靠六宫姐妹的情分过活。
她要的是皇帝这座靠山,如今看来,她赌对了。
永寿宫里,魏嬿婉正靠在软枕上吃东西。
春婵端着一碟子蜜饯进来:“主儿,太后赏的。”
“太后赏的便留着。”魏嬿婉拿起一颗放进嘴里,“对了,外头送了多少份礼?”
“十八份了,还在陆续送来呢。”
“都登记好了?”
“嗯,奴婢让人都记下了。”
“主儿,娴妃娘娘也送了礼,不过被拦在门外了。”
“拦得好。”魏嬿婉又吃了颗蜜饯,“往后谁来都拦着。本宫如今有孕在身,见多了人累。”
春婵笑了:“奴婢看主儿精神好得很。”
魏嬿婉摸了摸肚子:“太医不是说了,要多歇着少劳累。本宫这是听太医的话。”
春婵帮她掖好薄被:“对了,皇上刚传话来,说今日折子多,可能要晚些过来。”
“嗯。”魏嬿婉闭上眼,“那本宫先睡一会儿。等皇上来了再叫我。”
她刚睡着没多久,算盘便从外头跑了进来,跳上榻边蹲着。
春婵想把它抱走,它死死抓住软枕不松手。
魏嬿婉被吵醒,睁眼看见算盘:“你又想干什么?”
算盘伸爪子碰了碰她的手。
“别闹,本宫困着呢。”
它不听,继续蹭。
魏嬿婉只好伸手摸了摸它:“行了,摸完了,该干嘛干嘛去。”
算盘这才满意地跳下榻,晃着尾巴出去了。
春婵忍着笑:“主儿,它是不是也知道您有孕了?”
“它只知道本宫最近睡得多,没空陪它玩。”魏嬿婉打了个哈欠,“对了,那批料子到了没?”
“到了,都验过了,没问题。”
“拿两匹最软的,让针线局先做几身小衣裳。式样简单些,别绣太多花样。”
“主儿想得真早,孩子还没生呢。”
“早做早安心。”魏嬿婉道,“万一生下来不够用,还能再添。”
……
花房的水缸有半人高,海兰第一日就挑翻了两桶。
管事姓周,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太监,接旨那天听得清楚。
旁人做多少,她加一倍。
周管事本来还想着,好歹是伺候过皇上、生过五阿哥的人,手上留点情。
可李玉临走时又补了一句:“皇上可说了,若花房替她省力,便是花房的错。”
这比什么都管用。
海兰头三天挑水,肩膀压出两道红痕,第四天红痕破了,衣裳粘在肉上,撕不下来。
第七天她开始铲土。花房后院那片地冻得硬,铲子下去只能刮一层白。
旁边的小宫女不敢帮她,只能悄悄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