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没看出自家主子的担心,反而有些得意的道:“清兰园那位处心积虑,不就是为了与侯爷圆房么?”
“哼!我花了几个钱,派人在她的吃食上动了手脚。今夜她别说是圆房了,怕是连安稳的睡一觉都难!”
她可是花了大价钱从外头弄回来的好东西,药效强得很!
只要那庶女吃一口,她铁定要上吐下泻两三日!
梨花说完,就一副邀功的表情看向周溪芜,“姑娘,您放心,奴婢办事向来谨慎,他们压根就怀疑不到我们头上来!”
“啪!”
她话音一落,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梨花愣住了,“姑娘!?”
“谁允许你这么做的!”
周溪芜是真的快要被梨花给气死了,“明知那老虔婆日日都找人盯着我,你还这么做,这不是明摆着将把柄往她手里送么?”
更何况上一次宋宴与那顾氏没能圆房,本就是她使了点小手段。
可就算是使手段,她也是往自己身上做文章,不曾往顾氏身上下手!
这贱婢倒好,直接就给顾氏下药!
回头顾氏出事儿,白氏那老虔婆都不用查,她就能直接拿自个儿来发作!
更重要的是,若宋宴知道真相,她先前的努力就要白费了!
一想到这里,周溪芜就真的是又气又怒。
梨花也是吓着了。
她先前只想着阻挠宋宴与顾颜圆房,别的压根就没想那么多!
现在听着周溪芜这么说,她都傻眼了,“那姑娘,我们现在要怎么做啊?”
“怎么做,你赶紧去将东西拦下来!”周溪芜说,“若是拦不下,就阻止顾氏吃!不论如何,今日顾氏都不能出事儿!”
梨花听了,当下也顾不上说别的,直接就往清兰园那边赶。
同一时刻,范妈妈看着那变色了的银针,身子都不禁有些发抖了。
她在顾家做了那么多年,都没见过谁用毒的!
可少夫人进宋家半个月都不到,就已经遇上这事儿了!
大小姐与二小姐还嫉妒少夫人嫁得好,可这侯府里的日子,也不是谁都能扛得住的呀!
她担心的问顾颜,“少夫人,如此看来,那位是真的沉不住气、出手了。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
“毒都下了,我不病一场,怎么能将这出戏演下去?”顾颜看向喜鹊,“将何大夫请来,就说我突然病了。”
“是,奴婢这就去!”
一刻钟后,何大夫就着急忙慌的过来了。
他与顾颜也算是老相识了。
当初顾颜在庄子上讨生活的时候,她就与何大夫打过几次照面。
后来她月例被克扣,她就带着喜鹊在庄子内外找草药卖给何大夫。
如今何大夫一听说她有事儿,自然焦急。
他人还没进门呢,就已经喊着顾颜了,“顾丫头,你这是怎的了?”
等进门一看,见顾颜好端端的坐在那儿看账本,何大夫都愣了一下。
见他来了,顾颜就连忙起身,“何老,您来了!”
“喜鹊说你病了,还病得很严重,可你这——”
何大夫话还没说完,顾颜就已经给他倒了一杯茶,“您别担心,我装的。我今日请您过来,一是想要您配合我演这么一出戏。”
“二则,也是想要请您帮我开一家医馆。”
演戏这事儿,何大夫并不惊讶。
他到底是给不少高门大户看过诊的老江湖了,大宅子里的弯弯绕绕他虽不精通,但也能懂个七八分。
只要这丫头平安,演一出戏也无妨。
可开医馆这事儿,他就有些好奇了,“顾丫头,如今你是侯府的当家娘子了。侯府这么大的家业你这一时半会的怕是都操持不过来,怎的还要开医馆?”
一年后大昭举国上下的日子都会渐渐艰难起来,顾颜准备了田地种粮食,也委托了范妈妈的儿子儿媳去料理铺子。
就连蓝婉儿的舅舅那边,她也入了一些股,就是想趁着如今买卖还算好做,能多赚一些是一些。
可这些准备,并不全面。
将来全国日子都艰难,粮食紧缺,药物也是抢手货。
虽说她已经悄悄储备了一些,但身边没几个自己信得过的大夫,她还是没底气。
但这些话,她不能全部都与何大夫说。
“何老,您是知道我的。”顾颜道,“我自小就穷苦惯了,如今是做了当家主母,但还是想多赚些银钱傍身的。”
这么拙劣的借口,何大夫自然是不相信的。
但何大夫也知道,他追问太多也没意义。
至于顾颜的这个提议,他思索再三,最后才点的头,“好,既然你已经打定了主意,我便帮你开这个医馆!”
“多谢何老!”
顾颜见何大夫同意了,立刻就将早早准备好的银票、药材单子都给了他。
“我知道您手底下有几个本事不错的徒弟,您就让他们都到医馆里坐馆。药材的话,务必要过得了您这一关。”
何大夫医术不错,对药材也是有很高要求的。
能过得了他这一关的药材,她都不需要担心。
何大夫一一记下,吃了茶,这才又恢复了满面愁容,离开了清兰园。
何大夫走了不到半刻钟,白氏与老侯爷就收到了消息。
得知顾颜突然就病了,还上吐下泻的,白氏气得当场就将帕子揉成了一团!
“必定是那周氏动的手脚!”
“当日新婚,她就佯装不舒服,坏了宴儿与顾氏的好事!如今她竟直接对顾氏下手,我绝对不会饶她!”
白氏带着一肚子火去了后头的暖房,老侯爷也面沉如水的吩咐小厮将宋宴叫了过来!
宋宴见自家父亲身边的小厮急吼吼的,便有些疑惑,“可是出了什么急事儿?”
那小厮哪里敢多嘴,只道:“侯爷到了便知。”
等到了老侯爷跟前,宋宴还没来得及问,老侯爷就直接将茶盏砸在了宋宴脚边。
“今日你就让那渔女离开侯府!我们安远侯府容不下这等歹毒的人!”
宋宴一头雾水,但也不忘为周溪芜说话,“父亲,阿芜最是良善,怎的就歹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