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奴婢亲自去打听的!”
梨花也急得不行,“听说清兰园那边一大早就开始在准备了!小厨房的人还做了一桌子侯爷喜欢吃的小菜!”
“姑娘,咱们得想想办法啊!若侯爷真的与那顾氏圆房了,咱们可就危险了!”
周溪芜当然知道这事儿的利害,“你亲自去找四平,让他去回侯爷,就说我腹痛难忍!”
梨花闻言连忙摇头,“姑娘,这招先前就已经用过了!奴婢一说您腹痛,王嬷嬷就立刻着人去请太医!她还拦着奴婢,不许奴婢去找侯爷!还说、还说——”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支支吾吾的做什么!有什么就只管说!”周溪芜不耐烦的道。
“王嬷嬷还说,若姑娘您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别说是叫侯爷过来了,就算是叫老侯爷过来也没用!左右侯爷也不是什么灵丹妙药,您见了侯爷也是好不了的!”
周溪芜听了这话,真的是气得手都在打颤!
“该死的刁奴!”
一个个的就知道给她脸色看!
将来等她生下了儿子,她定会叫这些刁奴一个个的跪在她跟前求饶!
梨花见她气成这个样子,便赶紧给她顺气儿,“姑娘,您别激动!小心又动了胎气!”
周溪芜哪里还能冷静得下来!
她若再这么被动,有朝一日少不得会被白氏赶出去的!
别人或许还干不出去母留子的事儿来,可白氏怕是早就已经盘算好了!
一想到这里,她就立刻起身往外走。
梨花赶紧跟上,“姑娘!您慢一些!”
清兰园。
宋宴看着这一大桌子的小菜,的确是有些惊讶。
他问顾颜,“你早早的就准备了?”
“侯爷不用有压力。”顾颜用公筷给他夹了菜,“当日我说的话,依旧是奏效的,侯爷不必为了圆房的事情不自在。”
“我今日准备这一桌饭菜,不过是有事要与侯爷商量罢了。”
“什么事?”
他本以为她做这么多自个儿喜欢吃的小菜,是为了圆房。
可听到她别有所求,他还真的是诧异。
难不成她真的就这么不喜欢他,真的就这么不愿意与他圆房么?
“眼看就要入夏了。”顾颜说,“我听闻军中将士,每年初夏、初冬都要准备新衣,需要的料子也不少?”
宋宴愣了一下,随即就点了点头:“没错。”
“侯爷身为军中将领,不知这买卖是往年是交给谁来做的?”顾颜问。
前两日蓝婉儿那边来信,说是得了一批质量不错的料子,很适合做夏衣。
但数量庞大,一点儿一点儿卖的话,也不知要卖到猴年马月去。
寻常的布庄也吃不下这么多的料子,所以她就想到了军中。
若宋宴能帮她搭个线,这桩买卖下来,哪怕刨除了给宋宴的茶水钱,她个人也能稳赚一千多两!
宋宴一听这话,就知道她是打这笔买卖的主意。
他愈发诧异,她一个不受宠的庶女,怎么连还会做买卖?
他没问出口,但顾颜也看出他的疑惑来了。
她柔声说:“进了侯府后,我日日看账本,父亲、母亲手底下的账房先生、掌柜都没少跟我说咱们家的那些产业。”
“这一来二去的,多少也会一些。碰巧有个商户手里有一批质量不错的料子,又适合做夏衣,量大不说,价格也优惠。若这买卖能成,军中能节省些银钱,咱们也能落个人情不是?”
这年头可不讲究什么士农工商,毕竟大昭才刚刚稳定不过五十年,全国上下要花钱的地方多了去了!
圣上鼓励百姓开荒种地,也支持商户四处走动,促进各地贸易发展。
宋宴闻言思索一番,道:“这事不是我负责,但我也的确能说得上话。你叫那商户带着料子到军中寻我,我给他引荐引荐。至于能不能成,就看他自己了。”
“那就多谢侯爷了!”
顾颜见他答应了,便笑盈盈的又给他倒了一杯酒。
宋宴看着她这般殷勤,心里更是觉得有些发堵。
周氏也没少这么在他面前献殷勤,但她为的是与他浓情蜜意。
可顾氏从不会在这上面打主意。
入府都一个月了,她也不急着圆房,就好像真的一点都不在意自个儿一般。
论理,她不纠缠,他应当欢喜才是,怎的心里就发堵了呢?
宋宴有些食不知味,可顾颜却胃口大开。
加上这些小菜都是范妈妈亲自做的,她厨艺极好,顾颜一吃就停不下来。
只不过才吃了一半,外头就闹起来了。
“你们都给我让开!我要进去!我要见侯爷!”
宋宴一听到周溪芜的声音,手中的筷子就哐当落了地。
顾颜见状,佯装什么都不知道,一边吩咐喜鹊给他换一双干净的筷子,一边带着范妈妈往外头走。
才走到廊下,她就看到了周氏。
周溪芜也一眼就看到了她!
她快步走到顾颜面前,可怜兮兮的道:“少夫人,求求您让奴家见侯爷一面吧!奴家如今有了身孕,日日牵挂侯爷——”
“阿芜!”
她话还没说完,宋宴就出来了。
看着周溪芜那梨花带雨的模样儿,宋宴心疼不已。
他快步走到她跟前,扶着她:“好端端的,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侯爷!”
一看到宋宴,周溪芜就哭得跟死了爹似的,“侯爷,妾身知错了!少夫人中毒一事虽说不是妾身的手笔,但老夫人既然责怪了妾身,就权当是妾身的错吧!”
“妾身什么都不求,就只希望日日能陪着侯爷身边!若要让妾身一辈子都见不着侯爷,妾身要这孩儿有什么用,还不如一碗药打了他算了!”
宋宴傻眼了!
他何时说过不要她,不要这个孩子了?
只是他还没问出口,顾颜就先发话了,“侯爷,外头日头大,先让这位姑娘进屋说话吧。”
宋宴闻言连忙将周溪芜扶进了屋。
周溪芜一进屋,就看到了桌上的好酒好菜。
她一看,心就特别的难受。
说好一辈子就只有她一个的,怎的转身就要与这贱人圆房了呢?
若不是她来得及时,这两人会不会青天白日的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