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宴礼脸上带着释然的笑,笑着恭喜她。
“看你结婚,我就放心了,我还以为,你会放不下以前的事情。”
盛夏低着头说:“都过去那么久了,我早就不在意了。”
“那就好,以后常联系。”
说罢,季宴礼温柔地笑了笑,转身出了咖啡店。
盛夏盯着他离开的背影,心情沉重,嘴角无力扯着笑。
往事在脑海里重现,高中的时候,季宴礼是学校的校草,是学校大多女生暗恋的对象,其中也包括她。
她鼓起所有的勇气,给季宴礼写了封表白的信,可信被他放到了班级群里,并当面拒绝了她。
盛夏从此开始了痛苦的高中生活。
同学孤立她,嘲笑她不自量力,长达三年的霸凌生活,让她变得自卑敏感,甚至患上严重的心理疾病。
家里人更不会在乎她的感受,那段时间,真算得上她的至暗时光。
无数个夜晚,她都想从天台上跳下去,结束这段痛苦的生活。
在她要跳楼的时候,是一个陌生人救了她,告诉她,长大了就好了。
她只要努力长大,一切都会过去。
就是因为这句话,她才能活到今天。
当年,事情发生的很突然,虽然季宴礼很快就将群里的信撤回,但还是被同学疯狂下载,转发、传播。
盛夏当时是恨季宴礼的,他不喜欢她,拒绝她就好了,为什么要将表白信放到群里,让她遭受辱骂?
往事不堪回首,盛夏摇摇头,似乎这样就能将曾经的一切摇走。
她将结婚证放到包里,再没了吃蛋糕的心情,转身走了出去。
迎面看见盛家一家人走了过来。
盛夏心里大呼晦气,出门没看黄历,今天不宜出门!
盛夏脸色难看,刚想躲,却被盛甜甜眼尖看见。
盛甜甜放开挽着张亮的手,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来,生怕盛夏跑了,死死抓住她的衣袖。
“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盛夏满脸无奈,谎称,“手机没电了。”
盛甜甜满脸不信,探着头四下张望,没有看见盛夏身边有男人,心里有了底。
“我看你是为了逃避,才谎称手机没电的吧?说好的今天带你男友见爸妈,你男朋友呢?”
盛夏神色一滞,“他有事先走了。”
盛甜甜更加确信自己的想法,嗤笑道:
“还嘴硬死撑?你根本就没有男朋友,撒谎有意思吗?你是见我找了个有钱的男友,为了面子才谎称有男友?”
盛夏想要甩开她的手,但盛甜甜才不会放过这个可以羞辱她的机会。
“妈,你快过来呀,我就说盛夏撒谎,她根本就没有男朋友。”
叶淑珍脸色难看,恨不得一巴掌扇死这个不孝女。
“你个不孝女,我就知道你是在扯谎,跟我走,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带你去打掉孩子!”
说罢,叶淑珍拽着盛夏,就要拖着她去医院。
盛夏挣扎着想要抽回胳膊,却被盛甜甜架住另一只胳膊,满脸恶意地在她耳边说:
“姐姐,妈也是为了你好。”
“我不去,你们放手!”
盛夏激烈地挣扎,她不能被她们带去医院!
她满脸着急,试图解释,“我结婚了,我孩子有父亲,你们放手!”
叶淑珍停下脚步,眼里露出犹豫,“你结婚了?”
盛夏拼命点头,试图拿出结婚证,证明一切,却听见盛甜甜说:
“妈,你别被她骗了,她说带男朋友来吃饭,可现在人呢?连个人影都没有!”
叶淑珍原本松动的脸色突然阴沉下来,手上用力拉扯着她,“你又想骗我?”
盛夏急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挣扎间瞥见季宴礼,下意识地开口喊人:
“季宴礼!”
季宴礼停下脚步,看向盛夏这边,见她被两个人拉扯着。
盛夏喊完后,心里很绝望,并不觉得季宴礼会来救她。
季宴礼生性冷淡,最烦被人麻烦,怎么会帮她?
盛夏无助地和母亲解释,“我有老公,真的,妈,你相信我……”
叶淑珍才不信,眼神厌恶地看着她,就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
“少废话,跟我去医院打胎!”
盛夏绝望地闭上眼,无助地被她们拉走。
突然一道熟悉地声音响起。
“盛夏,是遇到麻烦了吗?”
季宴礼温声询问,但眼里带着凌厉。
盛甜甜和叶淑珍不自觉地松开了手。
盛夏就像是遇到救命稻草般,拉住季宴礼的胳膊,低声道:
“帮我。”
季宴礼触及她眼底的哀求,黑眸暗沉,往她身边一站,给人很大的安全感。
盛甜甜嫉妒地目光落在季宴礼身上。
“你是她的男朋友?”
季宴礼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神情疏离,“你们有什么事情吗?”
盛甜甜心里怒火中烧,凭什么盛夏能找到这么帅的男朋友!
“你知不知道她怀孕了,这样的女人,你还愿意接手?”
季宴礼眼底闪过一丝震惊,盛夏怀孕了?
他忍不住侧目看向盛夏。
盛夏脸色刷白,死死咬住嘴唇。
她最不愿意的,就是让季宴礼看见她狼狈的样子。
这让季宴礼误会了,以为她是被人玩弄了感情。
季宴礼触及她红肿的眼眶,心里一震。
他对当年的事情,心有愧疚,心里下了决定,眼神冷漠地看向盛甜甜。
“孩子是我的,还有这件事和你无关。”
盛甜甜脸上得意的笑容一僵,声音尖细。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你胡说!”
盛夏心里同样震惊,不敢置信地抬眸,“你……”
季宴礼低头,对她温柔一笑,“是不是累了?我带你回家休息。”
说罢,他朝着盛甜甜她们疏离地点头,“她累了,我要带她回去休息。”
盛甜甜十分不甘心,尤其是张亮见她们好久没有回去,找了过来。
原本长得还算看得过去的张亮,在季宴礼的衬托下,活脱脱成了矮矬穷。
季宴礼一米九的大高个,浓眉大眼,高挺的鼻梁。
盛甜甜再看张亮,满脸的青春痘痘,油腻的头发,简直惨不忍睹!
张亮不耐烦地开口:“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没过来?”
要是平常,盛甜甜早就开始撒娇哄人了,可现在,她真想装作不认识他。
张亮没察觉到盛甜甜的异常,看见盛夏身边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很自然的就把他当作盛夏的男朋友了。
看着季宴礼高大帅气的长相,张亮自尊心作祟,高傲地开口:
“你就是甜甜的姐夫?你在哪里工作?”
季宴礼眼神冷漠,但出于礼貌,还是回答道:“我没有工作。”
盛甜甜眼睛一亮,原来是无业游民,她觉得自己终于扳回一局,长得好看又怎么样,又不能当饭吃。
她热情的挽住张亮胳膊,炫耀般开口:
“原来没工作呀,要我说找男人不能光看长相,要看工作能力,张亮可是在傅氏工作,要是有机会,让他帮忙留意,给你看看在傅氏里有什么适合你的工作。”
这话说的,好像张亮是傅氏的老总,可以帮人随便在傅氏找个工作。
季宴礼维持着礼貌,淡淡的笑着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