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回到家,一个人躺在床上,有些心不在焉。
“晚上吃饭了吗?”
傅砚辞大步走进卧室,发现屋里没有开灯,黑暗的一片让他心里很不安。
“怎么不开灯?”
傅砚辞打开灯,目光一寸寸扫过她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见她没事,才缓和了脸色。
“我不饿。”
盛夏神色恹恹,为了陈蕊的事情,心情烦躁,根本没有胃口吃饭。
“起来,我带你出去吃饭。”
傅砚辞把人从床上捞起来,拉着她就要出门。
他看得真切,盛夏情绪很不对,就像当年……
盛夏有些烦躁,甩开他的手,“我不想出去。”
这是抑郁症发作的前兆。
傅砚辞眼神一暗,伸过头靠在她肩膀上,撒娇道:
“我饿了,你就当陪我出去吃饭,好不好?”
盛夏侧头,看见他湿漉漉跟大狗狗一样委屈的脸,心软了。
“嗯。”
傅砚辞开车,停在一家餐厅门口。
餐厅的门脸很大,一看饭菜就不便宜。
盛夏想到刚缩水的一百万,还有陈蕊逼着她辞职,忍不住开口:
“算了,这里一看饭菜就不便宜。”
傅砚辞:“不用钱。”
这家餐厅也是傅氏的产业,他来吃饭自然是不用钱的,走公司的账就行。
盛夏惊讶地瞪大眼睛,还有这种好事?
“为什么?”
傅砚辞十分自然道:“走公司账就行了。”
盛夏点头表示理解,看来他单位福利不错,修空调的餐补可以选择这么豪华的餐厅。
但她心里还是有点担心,“以后还是少来这种地方吧。”
傅砚辞无所谓地耸肩,调侃她,“你要是天天给我做饭,我肯定不在外面吃饭。”
盛夏唰的脸红了,“好。”
“你说什么?”
“我说以后我给你做饭,你带便当吃。”
这样还能省钱,盛夏心里是这样的想的,但没说出口。
傅砚辞自然是满脸喜色,嘴巴乐的都合不住了。
他瞥了眼她的手,试探性地伸手,趁她不注意,一把握住她的手。
盛夏身子一僵,想要抽出自己的手,他却死活不放。
盛夏羞红了脸,眼神嗔怪地看向他,傅砚辞无辜地撇开头,反正就是不松手。
这么多人看着,盛夏也不好动作太大,只能任由他牵着手进入餐厅。
刚进门,服务生看见他们,惊讶地张开嘴。
傅总居然牵着一个女人的手来餐厅!!!
等服务生反应过来,傅砚辞已经带着人走了进去。
盛夏拉开大厅里一张空着的桌子边的椅子,“就这里吧。”
服务生追上来,刚想开口说贵宾室在楼上,就看见傅砚辞顺势拉开另一张椅子,坐了上去。
“就这里吧。”
服务生惊恐地瞪大眼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还是傅砚辞拿过他手上的菜单,语气可谓是十分温柔,询问盛夏。
“看看,有什么想吃的。”
服务生都看呆了,万年冷脸王傅氏总裁,居然这么温柔跟一个女人说话?
这太不可思议了!
盛夏没有看见服务生惊恐地眼神,注意力都在菜单上。
这也太贵了,随便一道菜都要几百块,一个清炒白菜就三百多,怎么不抢钱?
盛夏想说不吃了,可看见站在一旁的服务生,怕说了不吃,傅砚辞会觉得丢脸,硬着头皮选了一道炒白菜。
“就这个吧,我不饿,随便吃点就行了。”
就一个清炒白菜?
傅砚辞皱眉,“吃这么少?”
他的手刚指向菜单,想说各样特色菜来一遍,突然,被一双柔软的手握住。
他抬头,惊讶地看向盛夏,“你……”
盛夏死死握住他的手,眼神急切,“够了,不用点其他的菜了。”
傅砚辞脑袋一片空白,视线飘到她握着自己的手上,耳根红了。
等他反应过来,服务生已经拿着菜单离开了。
于是奇怪的一幕发生了。
傅砚辞和盛夏两个人盯着桌子上,孤零零的一盘白菜。
“你确定只吃这个?”
傅砚辞眼神有些奇怪,不明白她为什么不让他点菜。
盛夏死命地点头,眼神死死看向这盘白菜,三百二一盘子的白菜,吃了是会飞吗?
傅砚辞眼里透着无奈,“你开心就好。”
盛夏瞥了他一眼,开心个屁,三百二就这么没了,她现在还肉疼呢。
他单位是能够报销餐费,可公司又不傻,一顿饭报销个几千块?
谁信!
超出的还不是要自己掏腰包?
盛夏含泪吃着三百二一盘的白菜,心里忍不住吐槽,这跟她在在超市买个两块钱一颗的大白菜,没区别呀?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盛夏?”
盛夏抬头,就看见打着石膏的张亮和盛甜甜走过来。
还真是冤家路窄。
盛甜甜瞥见他们桌子上就一盘子白菜,眼神不屑,果然是穷人,下馆子就点一盘子白菜,也不嫌丢人的。
起初,张亮说盛夏的老公是个修空调的,上次那个男人是假冒的,她还不信,现在亲眼见到了。
盛甜甜脸上是盖不住的得意,挽着张亮的胳膊,用施舍地口吻说:
“要不要去我们那桌吃?”
盛夏不想理她,冷淡的拒绝,“不用了。”
本以为,盛甜甜被拒绝了,就会离开,谁知道她反倒是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这位就是真姐夫了吧?”
傅砚辞挑眉,真姐夫?
“难不成还有个假姐夫?”
“可不就是嘛,我也是昨天才听张亮说过,本来以为姐姐的老公是季宴礼,谁知道居然是个……”
是个修空调的。
盛甜甜捂住嘴偷笑。
傅砚辞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觉得她脑子不太好,话说到一半,傻笑什么?
“嗯,之前是误会,盛夏都给我说了。”
当着外人的面,傅砚辞心里再生气,也要给老婆撑场面。
他对季宴礼冒充盛夏老公这件事,心里还是耿耿于怀。
盛甜甜挺起胸膛,主动给他们介绍自己的男朋友,“这是我男友张亮,他可是在五百强傅氏工作。”
傅砚辞似笑非笑地看向张亮,“哦?是吗?估计很快就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