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见他不愿意说,也就没有再问,提着果篮跟在他身后。
还没靠近病房,就听见里面传来女人生气的声音。
“滚,让傅砚辞给我也滚!他今天要是带不来媳妇,从今天开始,就不许他再回老宅!”
傅砚辞臭着脸,推开病房门。
“砰”的一声,一个杯子迎面就砸了过来。
幸好傅砚辞早有准备,头一歪躲了过去。
江雅看见这个儿子就气不打一处来,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身边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你还有脸来看我?怕气不死我是不是?”
别人家和她一样年纪的人都当奶奶了,就她儿子还是个老光棍。
昨天去参加聚会,和她不对付的几个老闺蜜,没少挤兑她,话里话外说外面传言,傅砚辞喜欢男的。
气得江雅当场心脏病发作,一下子就住进医院了。
江雅看着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捂着发闷的胸口,大骂道:
“我不想看见你,你赶紧去给我相亲去,你什么时候带着媳妇来,再来看我!”
傅砚辞脸色铁青,硬邦邦地开口:“我都说了,我结婚了。”
江雅往桌子上摸水杯,想要砸人,摸了个空,直接拽出身后的枕头朝着傅砚辞砸了过去。
“还想诓我?你心里怕是还忘不那个纯……”
突然,江雅看见傅砚辞身后的女人,嘴里的话停顿了下来。
盛夏顶着江雅热烈的视线,从傅砚辞身后走了出来,“阿姨,您好。”
江雅立马换上一张笑脸,对着盛夏招手,“快过来,让我好好看看。”
盛夏腼腆一笑,走了过去,将果篮放到桌子上,“阿姨,我来的匆忙,只来得及买点水果。”
江雅拉着她的手,笑得一脸慈祥,“没事,我就爱吃水果。”
“你多大了?家里是做什么的?”
傅砚辞出声打断她,“妈,你查户口呢?”
江雅瞥他一眼,将儿子的变化看在眼里,刚来就护上了,看来这次他是认真了。
江雅脸上地笑意更浓,拉着盛夏细细看,“长得真好看,跟朵花似的,有十八了吧?”
盛夏是娃娃脸,还有点婴儿肥,看起来比同龄人都小,经常被人以为是还在上学的学生。
“二十三了,我家里父母都是工人,还有个弟弟和妹妹。”
江雅脸上地笑容淡了,普通人家的女儿?
以傅家今时今日的地位,虽然不需要靠联姻来稳固地位,但也要讲究门当户对呀。
但很快,江雅就调整了过来,好歹是个女的,总比傅砚辞带回来个男人强。
“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盛夏看了眼傅砚辞,不知道怎么开口。
傅砚辞淡淡道:“我们领证了。”
“啊?真的?”
江雅有些震惊,这个儿子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直接领完证才把人带回来。
她细细打量盛夏,长得白净,乖巧地坐着,不知道比张纯如那个妖艳贱货好多少。
虽然家里条件差了点,但好歹身世清白。
江雅勉强接受了这个儿媳妇,拉着盛夏的手,“既然结婚了,趁着年轻,赶紧多生几个。”
盛夏羞的脸红,脚趾抠地,这就开始催生了。
傅砚辞再次语出惊人,“怀孕两个月了,再等八个月,你就做奶奶了。”
“什么?”
江雅惊得从床上坐起来,接着心里是狂喜,眼神热烈地看向盛夏的肚子,问她:
“真的怀上了?”
盛夏顶不住她热烈的眼神,低着头“嗯”了一声。
“哎呦,列祖列宗保佑,我傅家有后了。”
江雅这下子心脏也不疼了,掀开被子就从床上跳了下来,一巴掌拍在傅砚辞后背上。
“臭小子,怎么才给我说?”
傅砚辞臭着脸,冷哼道:“我早就给你说了,你不信,还骂我扯谎。”
“那还不是你总是敷衍我?我还以为你真的有问题,对女人没兴趣。”
傅砚辞彻底黑了脸,他只是不喜欢女人靠近,怎么就那方面有问题了?
“我没问题,我是非常正常的男性!”
江雅一把推开他,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你别挡着我看我孙子。”
江雅是越看盛夏越喜欢,拉着她的手,褪下手腕上的玉镯子,戴到她手腕上。
“这是傅家家传的玉镯,给傅家儿媳妇的。”
盛夏连忙要脱下来,“不行,我不能要,这是家传的镯子,我……”
“妈给的,你就戴着吧。”
傅砚辞出言,算是认定了盛夏傅家儿媳妇的身份。
江雅责怪地看向傅砚辞,“你也真是的,婚礼也没办,有你这样的老公吗?真不靠谱。”
江雅吐槽起自家儿子来,那是一点都不留情。
傅砚辞早就习惯了,“她胎位不稳,不易操劳,婚礼等生下孩子再说。”
“对对对,也是,我是乐昏头了,生下孩子,妈给你补一场盛大的婚礼。”
江雅拉着盛夏的手,一脸的喜欢。
盛夏心里却是酸涩,婚礼?按照合约,她生下孩子,就要和傅砚辞离婚。
怎么可能举办婚礼?
她看向傅砚辞,对方一脸淡定从容,似乎忘了合约的事情。
盛夏看向一脸高兴的江雅,心里有些不忍,怕是到时候,她会失望吧?
平心而论,江雅作为婆婆,真的很好,起码到现在,她都对盛夏很热情,很喜欢。
比起杨伟的妈妈,不知道强了多少,人比人,真的气死人。
要真的是她婆婆就好了,盛夏心里这么想着。
江雅心情非常好,心脏也不疼了,浑身也不难受了,当天就要出院。
她拉着盛夏的手,恋恋不舍,“老宅正在装修,你怀孕了,不能闻那些气味,委屈你了,先住在外面。”
“以后,我每天给你送汤喝,你一定要养好身子,听见了没有?”
盛夏连连点头,在江雅热烈的目光下,跟着傅砚辞离开。
“呼……”
盛夏深深呼了口气,总算是出来了,还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这么热情,这么好。
她侧头看了眼傅砚辞,开口想要问他婚礼的事情,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