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落在她的手腕上,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眸色一暗,想到她因为抑郁症多次自杀的事情。
“你的病怎么样了?我认识抑郁症这方面权威的医生。”
盛夏脸上的笑容淡了淡,下意识调整手腕上表带,遮住伤疤,“已经好很多了。”
季宴礼知道她不想谈,有些束手无措,他想要弥补她,可她似乎不需要,就像蚌壳一样,紧紧闭上。
有些东西错过了,似乎就没法再弥补。
两人静静喝着咖啡,季宴礼眼里的光明明灭灭,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道暴怒地声音打断两人。
“季宴礼,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傅砚辞脸色阴鸷,眼神冰冷看向季宴礼,恨不能杀了他。
季宴礼很是平静,“我路过,过来看看。”
“路过?”
傅砚辞冷笑一声,“你觉得我是傻子吗?你家在城南,离这里十万八千里,你路过个屁!”
说罢,傅砚辞再也按压不住心里的怒火,抬脚走进来,一把揪住季宴礼的衣领,将人从沙发上提起来。
“混蛋,你敢给我戴绿帽子,你找死!”
天知道,他打开房门,看见盛夏和季宴礼坐在一起喝咖啡的时候,他杀人的心都有了。
盛夏拉住傅砚辞,“你干什么?他来找我是有事,你疯什么?”
“我疯?”
傅砚辞阴着脸,“我再不疯,绿帽子都戴上了!”
盛夏不明白,傅砚辞的醋味怎么这么大?
“我就不明白了,你女人的醋吃,你侄子的醋也吃,你是脑子哪根筋不对了?”
提起这个,傅砚辞更生气,“你还有理了?我要不是回来了,你们是不是喝咖啡能喝到床上?”
“你混蛋!”
盛夏抬手打他,被他一只手按住,气得她眼眶里蓄起了眼泪,“你给我滚!”
“我滚?好给你们腾地方?”
傅砚辞气得脑门青筋直跳,都差点捉奸在床了,她还敢理直气壮的打人?
盛夏冷冷看着他,要不是手被他按住,真想给他一个大比兜。
季宴礼却是风轻云淡,按住傅砚辞的手,“我们出去谈,你吓到她了。”
傅砚辞此刻的表情已经能用恐怖形容了,“你还挺体谅人的,怕吓到她?这话轮不到你说!”
季宴礼淡淡地看着他,下一秒,傅砚辞冷笑一声,松开他的衣领,“好,我们出去说。”
盛夏担心的想要追过去,却被傅砚辞一个眼神止住,“这是我们男人的事情,你回去。”
盛夏站在门口,脸色有些紧张,担心他们打起来,叮嘱他,“你答应我,别打架,我就不出去。”
“怎么?担心他被我打死?”
傅砚辞一张嘴就能噎死人,盛夏被他噎的说不出话,只是气呼呼的盯着他。
她知道阻止不了他们,站在原地跺脚。
最后她给陈勇打电话,让他来看着傅砚辞,别让他们打起来。
傅砚辞和季宴礼站在车边,季宴礼点燃了根烟,递给傅砚辞,“来一根?”
“呵。”
傅砚辞点燃一根烟,烟云缭绕下,让人看不出他的喜怒。
“你喜欢她?”
季宴礼没有回答,只是说:“我对她是愧疚。”
愧疚?
“狗屁的愧疚,我告诉你,你应该叫她一声舅妈,记清楚你的身份,傅家丢不起这个人。”
傅砚辞声音冰冷,傅家不能闹出这种丑闻,尽管季宴礼现在没有表现出对盛夏喜欢,但……
有时候,愧疚可以一个男人变成怜爱。
傅砚辞丢掉手中的烟,碾灭,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你是时候谈个恋爱了。”
一句话,激起季宴礼眼中的冰冷,“我的事情,我自己心里有数。”
季宴礼不敢明着反抗,季家在京都也是一流的豪门,但终究比傅家差点。
傅砚辞呲笑一声,“呵,心里有数?还是心里另有其人?”
面对傅砚辞的咄咄逼人,季宴礼眼神平静,“我对她没有私情,她现在是你老婆,我希望你多关注她的健康问题。”
季宴礼心里担心盛夏抑郁症没有好,但碍于傅砚辞,他不能直接插手,只能暗示傅砚辞多关心她。
而且,他发现傅砚辞和盛夏似乎和正常的夫妻不一样,他们不仅分房睡,屋子里也没有傅砚辞日常的用品。
这一切都证明,傅砚辞不经常居住在这里。
季宴礼眼眸一暗,他知道傅砚辞有个白月光,希望他是真的放下了过去,不然受伤的还是盛夏。
“我的老婆,我自己会操心,用不着你关心,你还是多操心下自己吧。”
傅砚辞努力压抑自己的怒火,“如果再让我发现你们私下接触,别怪我不念亲戚之情。”
季宴礼没有说话,黑眸平静而疏离。
“我和盛夏没有所谓的私情,我们不过是正常朋友间的交往,你不相信我,也要相信盛夏的为人,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呵,那我还真是错怪你们了?希望如你所言,你们之间没有私情,但我觉得为了避嫌,你最好不要再见她。”
傅砚辞目光灼灼看向季宴礼,无形中给他施加压力。
季宴礼没有答应,淡淡道:“我们之间没什么,为什么要避嫌?”
傅砚辞呲笑一声,目光冰冷盯着他,“没什么?怎么你后悔了?后悔她跟你表白的时候,你没答应?”
季宴礼温润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惊讶,平静的脸上尽是慌张。
“你怎么知道她跟我表白过?”
傅砚辞眼里的冷意更重,这还是季宴礼第一次如此慌乱,他还敢说对盛夏没什么?
“你觉得我会随便找一个人结婚?”
傅砚辞是傅氏的掌舵人,他的结婚对象肯定是近三代都被调查的一清二楚,更别提盛夏之前的感情经历。
季宴礼想清楚这一点,恢复平静,淡淡道:“都过去了。”
傅砚辞没有戳穿他,意味深长道:
“希望如此,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要是让我发现你有别的想法,就算你是我侄子,我也不会轻饶。”
看着傅砚辞扬长而去,季宴礼才松懈下来。
他坐在车上发呆,烟头烫到手指,才丢掉烟头,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妈?”
“你还知道我是你妈?你回国了,每天都不着家,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还在国外呢。”
季宴礼捏了捏眉心,声音有些疲惫,“有事吗?”
“没事我就不能找你了?你是我儿子吗?看来你小舅说得对,人成家了,就会变稳重,这周开始,你给我开始相亲。”
季宴礼握着手机的手一紧,声音冰冷,“是傅砚辞的意思?”
没想到他动作还挺快,人刚走,他妈就着急忙慌打电话催他相亲。
“怎么说话呢?没大没小,他是你小舅舅,再说他也没错,你是成家的年纪了。”
“我自己心里有数。”
季宴礼匆匆挂断电话,心情不满到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