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拔毒(1 / 1)

&34;钟元他大哥,你可别跟我耍花招,我张春生可是咱们张家嫡传的独苗,万一有个闪失……&34;

黑胖子的嘴唇微微颤抖,眼神里掺杂着疑惑与好奇,他有些吞吞吐吐地望向堂哥,那双眯成一线的小眼睛,竟然难以掩饰地透露出一抹少有的机敏光芒。

堂哥鼻间发出一声冷峻的轻哼,骤然间身躯一挺,凛然起身,铿锵有力地说道:

&34;何不挥洒一脚,体验一番?&34;

&34;我立刻行动起来!&34; 或者更加口语化一些:&34;我这就飞速去办!&34;

黑胖一听这话,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溜得飞快,连个声响都没敢留下。

“别沉入无尽的梦乡,你被尸毒所侵,但庆幸它尚未深入骨髓。振作精神,驾驭自我,抵抗沉沦的诱惑。”

堂哥轻拍我的脸颊,目光锐利地捕捉到我瞳孔中那抹涣散的光芒,看我几乎陷入昏迷的状态,他立刻出手,指尖在我腹部的伤口周边急促地点了几下。随后,他从怀中掏出几根香气浓郁的檀香,在手心轻轻搓碎,细心地将粉末均匀地撒在伤口四周。接着,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我的眼睛,每当我试图闭上眼帘,他便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扇来,打得我脑袋如同敲钟般嗡嗡作响。我狠瞪了他一眼,咬紧牙关,顽强地保持着清醒。

不久,胖子便喘着粗气,手里提着一个充满神秘感的灰色布袋闯了进来。布袋鼓鼓囊囊,仿佛藏着无尽的秘密。他迅速从袋中抓出一把树叶,紧接着又如风一般跑出门外。堂哥接过了那个灰色的袋子,伸手进去,一把糯米被他牢牢握在手中。他将糯米放到鼻尖轻轻一嗅,那张素来冷峻的脸庞竟意外地绽放出一丝惊喜之光,他不禁低声自语起来。

“相当不错,这可是岁月沉淀的醇香陈年糯米。”

他话音未落,手中的糯米便紧随其后,猛地按在了我的伤口上。那一刻,原本麻木的身体仿佛被电流击中,瞬间恢复了知觉。&34;他娘的!&34;我咒骂出声,只觉得腹部像是被投入了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炙热的疼痛让我猛地弓起身子,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推开堂哥。然而,他似乎早已料到我的反应,另一只手迅速而有力地擒住了我的手腕,眼神冷漠,声音透出一股不容抗拒的严厉:

“别再乱动,否则尸毒的蔓延只会更加迅速。” 或者:“停!若再挣扎,只怕尸毒会更猖狂地扩散。”

我被他的手段震慑住了,规规矩矩地躺下。然而,腹部的感觉犹如熊熊烈火在其中翻腾,仿佛随时都能将我的腹部灼穿。除了腹部的炙热感觉异常强烈之外,我的四肢似乎也恢复了一些气力,虽然微弱,却足以让我勉强活动。我撑着床铺,目光紧紧锁定着自己的腹部。堂哥的手指间缓缓渗出一缕白雾,那股浓烈的腥臭几乎要将我熏得晕厥过去。

堂哥目光扫过我,手掌随之敞开,我目睹腹上那存放已久的糯米已经腐化成墨黑之色。他从容地从行囊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灵符,小心翼翼地将这些漆黑的糯米包裹其中。接着,他又伸手取出一把糯米,坚定地按在伤口之上。烈火焚身般的痛楚再次蔓延开来,我急促地呼吸着,紧咬着牙关,艰难地支撑着。

我曾在爷爷的故事中听闻过尸毒的神秘传说,据说那些腐而不朽的遗体往往具备了化作僵尸的神奇机缘。当然,我始终将其视作一则奇幻传说,毕竟蜕变成僵尸涉及诸多神秘因素,首要条件便是那独特的环境——只有在幽闭玄妙的绝境之地,遗体才能逃过腐败的命运。而这仅仅是入门级的条件,要寻觅那样的绝境,还需借助古老的堪舆之术。最为令人谈之色变的是尸毒的威力,它能悄无声息地侵蚀人的肉身,将一个活生生的人转变为贪婪嗜血的恐怖怪物。

那时候,爷爷轻描淡写地跟我提起这件事,我并未放在心上。然而,如今从堂哥口中得知自己身中尸毒,我这才恍然大悟其中的严重性。若非堂哥出手相救,我恐怕将会沦为那种恐怖的生物,一旦尸毒深入肺腑,我便再无回天之力,彻底沦为不可逆转的怪物。

片刻之后,黑胖的身影便带着一脸盆洋溢着腾腾热气的清水走了进来,盆中轻柔地搭着一条温暖的毛巾。

“擦汗。”

堂哥目光凝固,面庞如雕塑般毫无波动,冷冷地注视着黑胖。

黑胖敏捷地拧紧毛巾,迅速将其敷在堂哥的面庞上,轻快地擦拭着。

堂哥挥臂轻挥,目光向我这边一瞥,手指轻轻一点,含笑说道:

“是他。”

黑胖这才缓缓抬起眼皮打量了我一番,伸手轻轻拨弄着我那被汗水浸湿的头发,毫不掩饰地开口说道:

“你这家伙,真是怪胎,寒冬里竟然热得像在盛夏,难道是在心猿意马,开始思春了吗?”

话音刚落,手巾便迅速扑面而来,胡乱地在我脸上擦拭不停。

经过几次糯米温柔的抚慰,那淤积的黑血渐渐转为鲜艳的红色,我的身躯亦随之恢复了往日的活力,重新获得了活动的自由。堂哥此时又随手摘取了一把清香的柚子叶,投入脸盆之中,轻轻搅动,随后他用一块温热的毛巾细致地为我清理伤口,使之焕然一新。

&34;堂哥,你对那位仁兄的背景可有所耳闻?&34;

我轻轻咳嗽一声,嗓子润了润,然后带着一丝好奇,开口发问。

堂哥轻轻摇了摇头,细心地将双手洗漱得洁净,然后开口说道:

&34;说实在的,我并不确定,但显然他误将我当作了你,这才向我下手。我刚处理好伯母的后事,就不幸中了他的暗算。幸运的是,你及时赶到,我这才逃过一劫。不过,别指望我会因此对你感激涕零,别忘了,我也曾救过你一命。&34;

你……你这孩子的思维真是让人捉摸不透,也难怪小叔会陷入如此尴尬的境地,这简直是风马牛不相及啊。

&34;但是我的手臂竟然不幸脱臼了,你瞧……哎哟……&34;

话音未落,堂哥便如一阵旋风般迅速掠至我身旁,他那有力的手猛地按下我的肩膀,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剧烈的疼痛瞬间从关节处蔓延开来,让我忍不住失声惊叫。

“难道你就不想追寻那人的踪迹吗?他很可能与爷爷的离世脱不了干系。今晚突然采取行动,显然是冲着那块玉佩来的,而且他还知道今夜是我守护灵堂,这一举一动都透露出他的精心预谋。绝不能让他逍遥法外,否则,他必定会再次找上门来。”

我紧咬着牙关,手臂微微挥动,如今形势下,恐怕只有这位堂哥有能力与那个人抗衡,若是我和黑胖前去,只怕也是徒劳无功。

&34;我可不去,我要去梦境里遨游!&34;

堂哥伸了个懒腰,自然而然地倒在了床上,沉默不语。片刻之后,房间里渐渐传来了他均匀而轻柔的鼾声。

“钟元,你的这位堂哥真是性格独特,颇为神秘。”

黑胖身子贴近我的耳际,悄声地启唇低语。

&34;咱们出发吧,带上那香喷喷的糯米一起。&34;

我迅速穿戴整齐,随后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床上的那个袋子,随即转身,迈开步伐,向门口潇洒地走去。

“既然我们已洞察他的阴谋已久,那就静待他自动送上门来。不管是明日还是何时,你前去守护灵柩吧,务必阻止那只黑猫再次闯入。我实在不想节外生枝,糯米就放在此处,你退下吧。”

突然,鼾声戛然而止,紧接着,堂哥那清晰的声音悠悠传来。

&34;放手吧,咱们一同前往灵堂致敬。&34;

我驾驭着壮实的黑胖,堂哥这句口头禅意味着他对这事已有把握,我自不必过于忧心。然而,灵堂内的种种事宜,却依旧让我心怀忐忑,无法释然。

当我们脚步声逐渐远去,堂哥突然一个鲤鱼打挺跃起,他动作利落地扣上门锁,随即解开衣扣,将身上的衣物逐一褪去。

堂哥的肩头烙着一道深紫如墨的爪印,他随手抓起一把历经岁月的糯米,紧紧按压在伤痕之上。转瞬间,指间缝隙中升腾起袅袅白烟,宛如神秘的疗伤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