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难道爷爷的灵魂未能被成功召回?&34;
“不,那老头子的灵魂踪影全无,反倒是几缕不甘的冤魂被招至眼前,但幸好已被我及时稳妥地解决了。”
小叔脸上艰难地挤出一抹微笑,仿佛那笑容是透过重重阴霾才照进现实的一缕阳光。然而,转瞬间,他的表情又变得凝重起来,像是突然被某种不快的回忆笼罩,阴云再次密布在他的脸上。
四周又一次被沉寂所笼罩,我似乎也迷失了话语的航向,不知接下来该如何开口。
&34;这般安排如何?明日送伯母安息之后,你便启程回到繁华都市,而我将在此逗留几日。待到钟元将家中琐事一一妥善处理后,我再与他一同归来。&34;
堂哥沉思片刻,手腕轻轻一挥,声音若隐若现地低语开来。
“这确实是个不错的点子,不过你要知道,学校给你的假期仅仅是短短几天……”
小叔的脸上瞬间绽放出喜悦的光彩,但随即想起钟离仅仅请了三天的假期,他的眉宇间又不禁笼上了一层忧色。钟离可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学分对他来说如同珍宝,这所名校也是小叔不惜投入重金,才助他成功踏入的殿堂。
“这又是为何?难道你仍对我的守护之力持有疑虑?难道我不足以捍卫这块玉佩吗?”
堂哥鼻间轻蔑地一哼,语气冰冷地开口。
“不,不是这样的,好吧,那就这么定了,你就守在这里,妥善料理好小元的一切事务,处理完毕后,记得尽快归来。”
小叔轻轻点头,随即细致地交代了若干事宜,随后他才转身缓缓地向灵堂的方向步去。
而我,则是换上了一条新裤,沉入了甜美的梦乡。
第二天,我带着微弱的精力踏上了上山的路。昨夜,王寡妇那如鬼魅般的手指紧扣我的喉咙,留下了一个似掌心的淤青。那印记并不深浓,经过夜的洗礼,已经淡去大半。我对这种鬼手印了如指掌,它是阴气凝聚的产物,而我体内的阳气正是它的天然克星,会不自觉地将其驱散。若是一个人阳气充沛,这手印便会迅速消弭;反之,若阳气不足,它就会像顽石一般,慢慢消散,拖延着不愿离去。
正午时分,灵棚已然撤去,但见宾客中仅有一小部分陆续离开,他们大多是些我熟悉的面孔;而其他人则依旧或坐或立,沉浸在追思的气氛中。
当我们三人准备转身离去时,小叔眼神狡黠地对堂哥递了个默契的眼色。随即,他转而对我说:“小元啊,你跟堂哥先进屋去,这里交给我来应付。他们不走,你们就别出来,明白了吗?”
我微微颔首,显而易见,这些人的目的昭然若揭,无疑是那钟家代代相传的珍贵玉佩。
凝视着小叔渐行渐远的背影,我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庆幸之情。是啊,要是他们没有到来,仅凭我和满爷之力,我们真的能够应对那些挑战吗?
结局早已注定,那珍贵的玉佩终究难逃被夺取的命运。
进入房间后,我好奇地开口询问堂哥:“你是如何迎来能力觉醒的那一刻的?”
堂哥稍作迟疑,语调徐徐展开:“记得大约是在我六岁那年,某些游荡的鬼魂所散发的能量微弱至极,对于意志坚定之人它们无可奈何,唯有那些身染重病
意志不坚者才能窥见其形。然而,我的左眼却能洞察所有潜伏的幽魂。你可能会感到困惑,为何昨天你能亲眼看到王寡妇的亡魂,而你自己并未拥有阴阳眼。”
我微微颔首,听堂哥这么一说,他那所谓的阴阳眼,似乎也并非是多么神秘莫测的能力。
“这是因为她并非寻常的幽灵。寻常鬼魂的能量薄弱,他们通常对活人怀有恐惧,因为活人身上散发出的阳气对他们具有天然的压制力。只需稍显凶态,便能将他们驱逐。这便是俗语中所说‘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的道理。然而,恶鬼却是另一番境界,它们相较于普通幽灵,不仅强大数倍,且存世之久远令人咋舌。它们依存于人间,汲取人们的怨恨
死气和阴气以增强自身,其强大的力量甚至足以影响到普通人,更不用说像我们这样的捉鬼大师了。”
堂哥接着开口,目光落在了我那凝重如秋水的脸上。
&34;堂哥,听你这么一说,难道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们钟家,还隐藏着其他神秘的猎鬼师群体吗?&34;
我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堂哥,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惊愕的波澜。
堂哥轻轻点头,拉着我走到窗边,伸手指向那群身影,语气里带着一丝神秘:“瞧见了吗?在那群人当中,超过半数都是身怀绝技的猎鬼师。”
“这么多?”
我目瞪口呆地望着堂哥,喉咙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唾沫,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假如他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这些人物简直就是超凡脱俗的奇才啊!
奇人绝非易与之辈,衷心希望小叔能够巧妙地将他们逐出这片领地。
然而,事态的发展完全出乎我的意料,这群人竟然激烈地争论起来,而且争论的火药味愈发浓烈,声势一浪高过一浪。
他们却纷纷将指责的指尖对准了小叔与满爷,形成了一幅包围圈。众多身影密密麻麻地裹挟着这两人,其中满爷紧张得汗水湿透了额头,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着。相较之下,小叔却显得异常镇定自若,他那股从容的气场,仿佛让四周的嘈杂声仅止于唇舌之间,围观的人群虽多,却无一人敢轻易付诸行动。
“真是小题大做了。在咱们这一行当里,能邂逅志同道合之人再自然不过,有时甚至为了各自的利益而发生争执。但别忘了解,我们表面上和普通人无异,隐匿在平凡之中的另一重身份,外人是难以觉察的。”
堂哥面色沉静如水,视线凝注在窗外,眼珠静止得如同深潭中的石子,不曾有过丝毫的动摇。
&34;堂哥,你是不是在为小叔牵肠挂肚呀?&34;
我屏住呼吸,轻柔地探问了一句。
&34;当然会担心,一旦防线崩溃,他们就会如狼似虎地闯入,夺走我们代代相传的珍贵玉佩,届时,我们面临的困境将倍增。&34;
堂哥缓缓转过头来,目光如冰,锐利而冷漠地扫了我一眼。那冰封的眼神让我立刻意识到,刚才的话我说错了。当然,他只是警示性地投来一瞥,随即转身走到床边,缓缓坐下。他那只鼓鼓囊囊的包里,他掏出一个鲜红的苹果,然后毫不在意地大口咀嚼起来。
我未予他关注,目光如铁锚般紧锁在小叔身上。渐渐地,不少陌生的面孔纷纷起立,他们的脚步如同潮水般涌来,形势愈发紧迫。
突然间,小叔手中高高举起一个宛如古时令牌的物事,在众人面前轻轻一挥。只见四周的人群脸色瞬间变得惊恐万状,随即发生了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一幕:他们虽然个个气愤填膺,面色铁青,却如同潮水般不约而同地悄然退去,离开了这片场所。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刚才还气势汹汹,如狼似虎,转眼间却全员撤退,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长舒了一口气,静静地期待着小叔的脚步声响起,迈进屋内。
满爷轻车熟路地帮我料理周边的繁杂小事。转瞬间,小叔已将行囊收拾停当,身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可鉴,他迈步走进来,简单交代了几句,便身影匆匆,离开了这个宁静的小村。
小叔离去之后,堂哥仿佛挣脱了束缚,他不仅积极帮忙将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还热情地将床上的被褥抱到户外,让它们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之下。
满爷在这几日的操劳后,岁月的痕迹愈发鲜明,他的身影似乎被时光又压弯了几分,显得愈发沧桑。
我将满爷稳妥地送回了槐村,堂哥叮嘱我,务必在夕阳西下之前匆匆返回。至于其中的缘由,他并未明言,留下了一丝神秘的色彩。
深知堂哥也是一位技艺高超的猎鬼大师,我在送别满爷之后,不敢有片刻的停留,急忙迈开步伐,如风一般跑回家中。
“究竟是什么神秘的力量,催促我在夕阳西下之前匆匆返回家园?我本还想踏入那荒僻的乱葬岗,探寻一番是否能偶遇那些顽皮的小鬼身影。”
我上气不接下气地盯着堂哥,语气冰冷地质问道。
“笨蛋,如果你不回来,这厨房里还有谁能挥舞起那炒锅的魔法棒呢?”
堂哥脸上绽放出温暖的笑容,随后他轻轻一指那冒着炊烟的炉灶,低沉地开了口。
&34;无论如何,我决心追踪那只水中的魅影。等我从小家伙那里探听确切消息,一切自会真相大白。你若不便同行,也无需介怀,只需将你囊中那些金黄色的符咒交与我便是。&34;
我狠狠地咬了一口,然后径直向堂哥开口说话了。 或者:我毫不犹豫地咬下,随即向堂哥畅所欲言。
堂哥的目光扫过我,脸上的阴霾如同乌云密布,他无力地摇了摇头,透露出一丝无奈。
&34;好吧,既然你不愿意借我,那就这样吧,我自己动手烹饪美味佳肴吧。&34; 或者:&34;没问题,你不肯伸出援手,我也理解,那就让我亲自下厨,一展身手吧。&34;
我冷笑一声,心中郁闷至极,步履沉重地向房间走去,心想堂哥或许曾在整理的过程中,不经意间遗留了一些珍贵的物品在那里。
果不其然,当我踏入房间的那一刻,映入眼帘的便是窗户上方那张泛着神秘光泽的黄纸符咒,它们如同守护者一般,不仅静静地守护着窗户,还分布于房门之上,甚至隐蔽地藏于床底之下。
我心中欢喜几乎冲昏了头脑,手已迫不及待地伸向门上那张泛黄的符咒,准备一把将它撕下。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堂哥迅速伸出手紧紧拽住了我,面色一沉,冷言喝止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