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走,我知道该怎么做了。”陈肖玉对着眼前的两个人说道。
“你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让我们上去和她硬扛吧?”于天显然不相信她的话。
陈肖玉懒得和他解释,翻了个白眼不再说话。
于天心里虽然不相信陈肖玉,但要让他自己一个人在这大晚上的离开陈家酒店。
他还真是有点儿不敢。
于是他只能咬牙留在这里,默默地将身体掩藏在丁康的身后。
丁康无语地翻了白眼。
不过还是上前一步将两人挡在了身后。
王阿姨回来的时候,双手沾满了鲜血。
大红色的婚服愈发鲜艳,像是从地狱里开出的最绚烂的那一朵花。
她脸上的妆已经溶得差不多了,伤口的缝合线狰狞地露在外面。
她冷静地扫视着大厅里的人。
陈肖玉额手心里全是汗,她紧张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后还是一狠心一闭眼冲了出去。
“王阿姨!”
随着她的一声大喊,王阿姨僵硬地转过头,浑浊的双眼盯着他们的方向瞧。
陈肖玉的双手不自觉地轻颤,但还是义无反顾地说道:
“我、我找到您的新郎了。”
王阿姨先是眨了眨眼睛,似乎是没听懂陈肖玉的话。
陈肖玉咬了咬嘴唇,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我说,我找到了您的新郎,您现在就可以成婚了。”
陈肖玉的双手无意识地搅和在一起。
这下王阿姨终于听懂了,她的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真的吗?他在哪?快让我看看!”
陈肖玉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
她指着墙角的那具男尸说道:“不是在这呢吗?”
王阿姨的眼球骨碌碌地在眼眶里面转了一个来回,开始上下打量着那具尸体。
丁康此时也明白了陈肖玉的用意。
眼看着王阿姨还要上前仔细看,他急忙挡在王阿姨和男尸的中间。
“阿姨您还看什么呢?还不快点盖上盖头等着新郎官一起拜堂成亲,您放心,这新郎官绝对符合您的要求,今天,哦不,昨天早上现杀的,特别新鲜!”
王阿姨竟然还真的听明白了两人的话,乖乖地拿起红盖头给自己盖上了。
王阿姨盖上盖头后往前摸索着走了几步,却不小心碰到了地上的男尸,红盖头随之掉了下来。
空气有一瞬间的安静。
好在王阿姨自己又捡起盖头盖了上去。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松了一口气。
“王阿姨我扶您上前面等着去。”陈肖玉急忙把自己的手搭在了王阿姨的胳膊上,引着她往主持台的方向走去。
丁康也毫不含糊地扛起尸体,把它扔在了主持台上。
“现在该怎么办?”两人对视一眼,这算是完成婚礼了吗?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儿。
不过好在现在的王阿姨情绪非常稳定,不像刚刚那样喊打喊杀了。
丁康和陈肖玉在主持台上席地而坐。
眼下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他们只能在这里看着王阿姨别让她跑了。
“你还挺厉害的嘛,一下子就知道这具尸体是用来干什么的。”丁康没话找话。
“要不是之前谢九星特地强调要带上它,我就是想到了也没什么用。”想起刚刚惊险的场景,陈肖玉依然心有余悸。
“可说那姓谢的跑后面就没了人影,干什么去了?”丁康才意识到这里少了个人。
“他是个有主意的人,自然有自己的安排,咱们还是想想怎么解决眼前的事吧。”陈肖玉对谢九星莫名地放心。
听着陈肖玉这么相信谢九星,丁康竟然觉得有些不是滋味儿。
“没准是躲到哪里儿去了呢……”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看见陈肖玉脸色不太对立马就识相的闭了嘴,生硬的换了一个话题:
“你不觉得咱俩还挺有缘的吗?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来这里考试之前碰见一个算命的,他说我会在这里觅得良缘。”
丁康盯着陈肖玉地脸试探道:“我觉得他说的还挺对的。”
陈肖玉根本不答他的话,看着满屋子飘鬼的房间一本正经地告诉他:“我们要坚持唯物史观,相信科学。”
丁康:“……”
另一边。
谢九星在亲眼看见了王阿姨是怎么解决掉锅盖男和另一个男人的。
其实救下它们并不是什么难事儿。
不过他也不是谁都帮的,他坐在轿子里面的时候将锅盖男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对于这种险些坏了自己好事的人他向来没有什么好感。
况且……
这两位的私人任务好像和自己有那么一点冲突呢。
没错,老陈总的尸体,就是这二人偷偷运出去的。
谢九星发现的时候这俩人已经彻底地毁尸灭迹了。
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还能搞到王水这种东西。
遇上王水,别说是尸体了,就算是超强金属来了也扛不住。
谢九星根本就来不及去救回老陈总的尸体。
不过发现了偷走尸体的人就好办多了,正好借着王阿姨的手解决了这两人。
谢九星目送王阿姨离开后并没有急着回四楼。
那具尸体已经留在了四楼,稍微想想就能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如果实在反应不过来的话那也没什么救他们地必要了。
他从一楼开始,上上下下地检查了一遍。
还真是有意外收获啊。
谢九星冷眼盯着面前道士打扮的男人。
刚见面时还是仙风道骨的样子,修理一顿后就老老实实了,贼眉鼠眼的样子实在算不上什么世外高人。
“说说吧,为什么一定要选王阿姨作为冥婚地对象?”
谢九星随手拉来一把椅子坐下,双腿随意交叠。
和对面的畏畏缩缩的男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听着谢九星平静的话语,男人还是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毕竟他刚刚亲身体会了谢九星的残忍。
此时的她趴在地上,奶袋的前方,是他刚刚被卸下来的左腿。
“因为陈总说自己父亲给自己托梦,一个人在下面太孤独,想找个女人来陪陪他。”
“陈总就找到了我,我按着老陈总的生辰八字算出来王阿姨特别合适做他的女人。”
那个道士一股脑儿地把自己知道的东西全都说了出来,不敢有一丝一毫的隐瞒。
眼前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太过吓人,他总觉得自己要是对他撒谎一定会死的很惨。
谢九星听了他的回答不置可否。
那道士实在忍不住了,干脆破罐子破摔地交待:
“其实我认识王阿姨,我们之前是一个村里的。”
“你也知道吗,她年纪轻轻就守了寡,那女人长得又不错,我之前想和她一起过日子来着。”
“结果她不仅不答应,还当着全村人的面把我大骂了一顿,让我丢尽了脸,在村子里也混不下去了。”
“后来陈老板找我说起冥婚的事情时,我就知道报复的机会来了。”
“我故意说王阿姨的生辰八字和老陈总般配,陈家家大业大,想要让一个人来配冥婚太简单不过了。”
“这样我不仅可以看见那个贱女人得到报应,还能拿到一大笔报酬。”
“先生,真的就这么多了,我再没有瞒着您的事儿了,真的没有了啊!”
道士趴在地上不停地给谢九星磕着头,祈求他饶了自己。
谢九星看着被自己切下来的那条腿。
“真是抱歉,不小心碰坏了你的腿。”他一脸惋惜地说道。
道士摇头:“没事的,没事的。”
“残疾了之后生活肯定不方便。”谢九星非常绅士地考虑了他以后的生活。
“既然这样,活着也没什么必要了吧……”
随着谢九星的话音落下,道士慌乱地往外爬。
只是没一会儿,一根长长的钢针就插进了他的太阳穴。
口水混着血水从他的嘴角流出来,不一会儿就没了声息。
谢九星轻轻拔出了那根钢针,随手在道士的身上擦了擦。
收好之后,潇洒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