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康听到谢九星让自己去当今晚的新郎时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你在和我开玩笑?”让他一个年纪轻轻的大小伙子去和一个不人不鬼的老太太结婚,谢九星怕不是疯了。
“你觉得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吗?”谢九星神色淡淡。
丁康将目光转向陈肖玉。
陈肖玉则是低下了头不敢和他对视,她早就想到了今晚的新郎得从眼前两人之中选一个,谁去当这个新郎对她来说无所谓。
丁康无语了,他将怒气发泄在谢九星的身上:“那凭什么是我去?”
“因为你是个男的。”谢九星言简意赅。
“怎么着你不是个男的啊?你自己怎么不去呢?”丁康气结。
谢九星神色古怪地看着他,欲言又止。
“一个大男人能不能别磨磨唧唧的啊?不敢去就直接承认吧,哥又不会笑话你。”丁康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谢九星只好如实相告:
“其实我不去做新郎倒不是因为害怕什么的,只不过我已经做过新郎”了,不介意的话,你现在可以叫我前夫哥。”
陈肖玉听完这话眼睛里写满了震惊。
丁康则是扑哧一声笑出声来:“不是我说你好歹找一个站得住脚的理由啊,这几天我就差寸步不离地守着王阿姨了,我怎么就没看见你什么时候当这个新郎呢?”
谢九星波澜不惊:“其实成婚也不一定是在大厅里吧?掀个盖头而已,在哪不能做?”
丁康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在第一天晚上,谢九星确实在王阿姨的花轿里面待过。
见丁康不说话,谢九星继续说道:“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那么确定掀盖头是婚礼的第一个流程呢?”
谢九星刚刚给王阿姨盖上盖头前,问了她一个问题——
他说:“我能成为你的新郎吗?”
在得到了王阿姨否定的回答之后谢九星就确定了掀盖头绝对是婚礼的流程之一。
毕竟他在花轿里面就只做了这一件事儿。
丁康的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青,像是一个调色盘。
好半晌他才从牙缝里面挤出来一句:“不是我说你咋这么欠儿呢?你好端端地去掀人家的盖头做什么?”
本来他们还剩下两个男人,这也就意味着今夜他们还有两次成婚的机会。
谢九星这么一做,他们就只剩下了一次机会。
“你在教我做事?”谢九星的神色冷了下来,他之所以愿意留着丁康和肖玉。
一方面是因为他们没有惹到自己,另一方面是他还需要丁康去做这个新郎。
丁康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他,真是有点不识好歹了。
毕竟,尸体同样可以做新郎,他完全可以杀了丁康再用他的尸体去和王阿姨成婚。
而谢九星已经是被“用”过一次的新郎了,丁康就算是杀了他也还是得自己去做这个新郎。
这么算下来,不管怎么样都得是丁康来做新郎。
丁康纵使再不愿意,但事关己身,最后还是咬着牙答应了做新郎的事情。
看着台上的王阿姨,丁康心里无能怒吼。
他来之前,算命的和他说会在这里觅得良缘,谁承想是这么个良缘啊。
果然还得相信科学。
三人趁着白天吃了一些食物补充体力,今晚算是他们最后一次机会了,他们都有些紧张。
大家都没有睡意,于是就开始了闲聊。
谢九星从丁康嘴里知道了一些关于拜相的基本信息。
拜相存在的宗旨就是在封侯规则允许的范围内和封侯对着干。
他们成立的时间可以追溯到封侯存在的初期,具体是什么时候只有组织的上层才知道了。
拜相有自己专门的情报网,他们会在各种考试中寻找合适的新人加入组织,以此来保证组织的壮大繁荣。
丁康也是因为在正一品考试中无差别攻击身边人被发现的,进而加入了拜相,现在算是拜相底层的一个小喽啰。
谢九星想,那西门华确实适合这个组织,不,这个组织简直就是为他而生的。
“那你们来封侯又是想实现些什么愿望呢?”谢九星试探着问了一句,也没指望能得到正经的回答。
丁康回答的很是随意,有些自嘲地说道:“在外面惹上了不该惹的人,走投无路了才来到这里。”
陈肖玉语气突然有些哀伤:“我想治好奶奶的眼睛,不过以我现在的实力,可能要很久才能实现了,也不知道奶奶能不能撑得住。”
丁康安慰着她说:“一定会实现的,有那么多人成功了不是吗?”
陈肖玉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坚定了几分,对着丁康点点头。
丁康其实想说比起封侯,拜相可以更快的帮人实现自己的愿望。
但最后他还是没有说出口,加入了拜相,那就永远不能离开这里了。
陈肖玉这样的女孩,不该属于这里。
谢九星左手无意识地揉搓着右手虎口的位置,这是他思考一些难题时的小动作。
二人的话更加加重了他内心的迷雾。
“来封侯可以实现愿望”这一个信息,对于其他人来说好像是一个公开的常识。
唯独自己不知道,他不明白这到底是不是一件好事儿。
这种未知的东西总是会让他觉得恐慌。
但更多的,是兴奋,那种避开一层层迷雾,找到最后真相的兴奋。
谢九星安静了下来,开始思考着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
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他可以不计后果地去做一些尝试,不知者无畏。
只要留着自己的这一条命,其他的都无所谓,反正他也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
夜色降临。
三人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谢九星和陈肖玉拿着水瓶和匕首站在王阿姨的身后以防万一。
丁康则是一脸苦涩地站在王阿姨的面前,眼睛里面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然。
一切如常,原本安静的纸人也开始吱吱呀呀地工作起来。
丁康深吸了一口气,掀开了王阿姨的红盖头,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王阿姨那里抽出男生的戒指,把着王阿姨的手戴在了自己无名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