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杨贵妃拦住白凌若,笑着说,“白小姐即是为德妃请脉,可否也为本宫看看?”
“我今日入宫是懿王爷请来为德妃娘娘请脉的。”白凌若故意咬重“懿王爷”三个字,她可不想掺和到一群后宫女人的事里。
“既然都为德妃娘娘请脉了,给我母妃看看,也没有什么冲突吧?”
白凌若话里话外无非不是说自己是因为顾懿才来看病,正因如此顾云泽才会不爽,他就不信顾懿的面子能比他大。
“白小姐愿意为德妃娘娘请脉是本王付了诊费的,七皇子这是想占本王的便宜吗?”
“不就是诊费吗,本皇子又不是出不起,本皇子付两倍诊费给白小姐,白小姐可以给我母妃请脉了吗?”
顾懿冷笑道:“白小姐的诊费可不低,七皇子还是莫要自大。”
“哦,不低是多少,难不成是千两?”顾云泽不屑一笑。
“是千两没错,不过是千两黄金。”
顾懿的话一出,在场的几人都愣了愣。
“千两黄金,可是值十万两白银,”淑妃望着顾云泽,“七皇子说愿付两倍诊费,可当真?”
“……”顾云泽瞬间气势没了,若是翻两倍那可是百万两白银,就算拿的出来也没有这个必要。
“懿王爷对德妃娘娘真是情深义重,愿花重金为其所治真是令本宫感动。既然两位赶时间,还是速速去吧。”杨贵妃皮笑肉不笑的说,眼里闪过一丝狠毒的目光。
顾懿几人走远了,皇后突然问道:“白小姐身旁的可是她的弟弟?”
顾慎行想了想答道:“不是,若儿臣没记错的话应该是稷下学宫白家家主的幼子,白佑熙。”
“这样啊,本宫可真是年纪大了,眼神都不好使了……”居然把白佑熙和白凌若看成姐弟,皇后暗自摇摇头。
走远后,白凌若质问道:“我怎么不知道我有一条规定?”
“刚才有的,不过在此之前你已经答应了给德妃娘娘请脉了,现在反悔可来不及了。”
白凌若眼神幽怨的看着顾懿,真的是个大腹黑,把她成为免费劳动力了。
几人渐行渐远,所到之地也越来越偏僻。
“姐姐。”白佑熙用力拉着白凌若的手,有些害怕。
“没事,有姐姐在。”白凌若拍拍白佑熙的背,“德妃娘娘在冷宫?”
“是,也不是,她只是喜欢安静,选了一处偏僻的宫殿。”
喜欢安静?
白凌若打量一下四周,她总感觉这里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来哪里奇怪。
路过一处荒芜的宫殿,破旧的宫门紧紧关闭着,里面传来一声尖锐的女声。
“来啊,来人啊,有人来了。”
“啊。”白佑熙抱住白凌若,恐惧之意袭来,“姐姐。”
白凌若无奈,白佑熙的情况不适合在这种地方久待,于是对白芷嘱咐道,“白芷,你带小公子去马车上等着,务必看好他。”
“是,”白芷看了看顾懿,有些不放心,“小姐,你一个人可以吗?”
“放心吧,有懿王爷在呢,能有什么事?”
就是因为懿王爷在,才担心啊!白芷见白凌若心意已决,只能按她说的做。
“朔风,送小公子出去。”
“是。”朔风的目光在白凌若和顾懿之间扫过。
“走吧,再往前走就到了。”
白凌若垂下眼眸,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昭阳宫,德妃娘的住所。
眼前的宫殿与先前经过的宫殿不同,朴素又奢华,四周都是一些树木花草,时不时传来鸟兽的叫嚷,寂静又安宁。
“你等我一下。”顾懿上前敲敲宫门,“顾懿来给德妃娘娘请安,劳烦姑姑通报一声。”
宫门里一片寂静,顾懿就站在门外等候。
等了一会儿,白凌若问:“德妃娘娘她得了什么病?”
“怎么这么问?”顾懿眼里藏着笑意。
白凌若看了顾懿一眼,她似乎已经得到答案了。
昭阳宫位置偏僻,位处于阴,阳光所到之地很少,并不适合养病,反而像是见不得光。
“吱呀——”
宫门被打开了一道缝隙,里面走出来一个嬷嬷,很快门又合上了。
“薛姑姑。”顾懿恭敬地喊着。
“懿王爷,娘娘说她今日身体不适,并不想见您,请回吧。”说完,薛嬷嬷就要就进去。
“薛姑姑,请你转告娘娘一声,今日我带了白凌若白姑娘来为她请脉,希望她能见一面。”
顾懿说完,嬷嬷才注意起旁边的白凌若,波澜不惊的脸上有了几丝诧异。
“好,老奴去禀告一声,见不见还得看娘娘的意思。”嬷嬷看着白凌若,目光有些奇怪,关门时还看了她几眼。
“你要我来真的是为了看病?”
“你不已经知道了,是与不是还重要吗?”
白凌若没说话,她借卫家的情报网查了德妃,从她出生到入宫所有都有记载,偏偏在顾懿被接进宫后的记载都没有了,还几次被故意带到误区,有人不想让她查下去。
“你又欠我一个人情了,打算怎么还?”白凌若双手环抱,有些不悦。
“把你想知道的告诉我,我可以给你答案。”顾懿内心叹口气,阿芜长大了,真不好糊弄。
“你若知道还要利用我?”白凌若轻笑,大胆猜测着,“那人在京都权势大,威望高,并且是当年的知情者,而你查到了他的身份,也只能止步于知道他是谁。”
顾懿闭上眼睛,轻声又似无奈的回答:“是。”
“不如我猜猜那人是谁?是……”白凌若还没有说完,顾懿打断了她,“阿芜!”
空气瞬间凝固,白凌若和顾懿都有些不知所措。
“吱呀——”
宫门再次打开,薛嬷嬷步履匆匆地走出来,门大开着。
“娘娘请白小姐进去喝杯茶,还请懿王爷在此静候。”
白凌若看了顾懿一眼,顾懿点点头,白凌若舒展一下宽大的衣袖,跟着薛嬷嬷走进去。
顾懿的目光一直在白凌若身上,直到她跨进昭阳宫的宫门,宫门闭合还在看着。
昭阳宫里,薛嬷嬷在前带路,目不斜视,而白凌若却像逛花园般,四处都要看上一看。
如此行为有失礼仪,薛嬷嬷只是看一眼,没有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