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野外睡觉(1 / 1)

“风景真好!”

艾莓莓扭头望着窗外,路边的树又高又密,左右两边相映,几乎遮住了天空。

“对啊,这条路很出名,当年我爸还栽了3棵水杉呢。”

江源说道。

“你爸?”艾莓莓吃了一惊,“我们现在是要回你乡下老家么?”

艾莓莓记得6岁那年她也种过树,和爸爸一起,种了4杨树。八九十年代的时候,干基础民生工程是政府出物资,群众出劳力。想必江清河就是这个时候种的树,记得他曾经说过自己是农民出身。

修路就是,打路基、铺沥青,来两三辆大型机械,乡亲们手拿铁钎,创造人多力量大的奇迹。

路修好了,绿化也按户分配,一家4棵。到村委领了树苗,来到指定地点(标了序号),按照撒的石灰印,挖坑、种树、浇水。

这个过程一点都不好玩,挖坑要深一点树才好成活,但是地生硬得很,挖起来并不容易,挖到石头是常事,得把石头先刨出来,然后继续挖。小石头不管,整条路刨出来大石头装了两车。她能做的就是坑挖好以后,把树放到坑里,用手扶正,爸爸再将土填回去,然后在土上蹦蹦跳跳,以便踩得更实一些。

有人偷懒耍滑,树没种得活,还要自己掏钱买树苗补栽。

经过十几年的成长,已然是绿树成荫,成为大家口中人人有份的“丰功伟绩”。

那条路是回家的路,她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回去。或者即使回去了,爸爸还愿意和她一起去看亲手种下的杨树么?

“哦,”江源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看来我们还是很有默契的。”

说罢,江源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像鸡毛掸子扫了一下,滑滑的,痒痒的,艾莓莓不由得皱了皱鼻子。

“回去干嘛?摘西红柿,下河捞鱼?”

江源摇摇头,“不是,回去睡觉,昨晚我也没睡好。”

“没睡好就在家里睡啊,跑出来干什么,专门跑这么远来睡觉,真是闲的!”

艾莓莓脱口数落他,总是把简单的事情搞复杂。

江源沉默地盯着她好一会儿,悠悠说道:“一个人睡太无聊,所以叫上你陪我。”

“咱俩一起…你找我,陪,你,睡?”

艾莓莓简直瞳孔地震,惊讶于他把“陪他睡”说的毫不遮掩。

这不上贼船了吗?乡下偏远,人烟稀少,自己又不熟悉,可不得乖乖听话?她搓搓脸,让自己恢复理智。再看看江源,盯着手机,好像在回复信息,若无其事的样子,偶尔抬头对她一笑,跟往常没有区别。

“快到了,林荫大道尽头就是。”

凭心而论,艾莓莓对江源是喜欢的,阳光帅气又大方,正如卷毛阿姨所言,哪怕走不到最后,能相知相爱一场也是美好的人生经历,至于亲密到上床,也许情之所至,就是水到渠成的事。但是,他要是这样耍心眼儿,就没有情致,只有厌恶。

“怎么不说话了,要不我们唱首歌,一首歌的时间刚好到。”

江源提议。

“不唱。”

在贼车上哪有心情唱歌。一直到车子停下,艾莓莓都没有说话。

“别装睡了,下车。”

江源去拉她的手,刚一碰上就被甩开了。下车后,她的愤怒变成了震惊。

望不到边的青青草地,波光粼粼的湖水,还有随风摇摆的长发垂柳姑娘们。

“这是你老家?”

“对啊!”

艾莓莓更不解了,“房子呢,院子呢,看门的狗呢,在门口等待的爷爷奶奶呢?”

“房子院子都拆了,狗子跑不见了,爷爷奶奶老早下世去了。”

江源一一解答。

“拆迁改成了公园?”

江源否认,“不是公园,是湿地。”

艾莓莓拉下了脸,“有啥区别,不都是休闲场地吗?”

江源妥协,拉着她往前走,“好,你说公园就公园,现在我们找个地方睡觉吧。”

艾莓莓急了,“哪里?这里?”

“对啊!”

“野外,露天?”

“对啊,草地为床天为被,整个身心都在大自然的怀抱中。”

艾莓莓不走了,“你他妈的玩挺花呀,cosplay野人吗?”

江源很坦然地说,“大家都这样啊,哝,你看。”

这是艾莓莓第二次震惊,在稍低一米的草地上,躺了不少人,男的女的都有,要么小声聊天,要么闭目养神,或者是睡觉。

江源跳下去,找了块空地躺下,艾莓莓犹豫了片刻,也跟着跳了下去。

这块草坪挺奇特,整得跟沙发造型一样,有坐板有靠背。人躺在上面,真跟躺了硬沙发一样,连角度都刚刚好,腰不累,而且自带青草气息,感觉很奇妙。

“设计师大概腰椎不好,所以才有了这个灵感。”

江源附和,“痛苦也是财富嘛。”

“是吗?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江源转过头,“不要,我的痛苦已经满了,不能承受更多了。”

你的痛苦都满值了,那别人的早已崩溃了。

“不该谦虚容的时候不要谦虚,容易找打。”

艾莓莓愤愤地告诫他。

“想知道我的痛苦是什么吗?”

“没兴趣。”

艾莓莓转过身,把背影留给他,矫情的人不能惯。

江源轻轻拍她的背,她不理,他再拍,她还不理,假装睡觉。

“你是不是穿了粉色内衣,是不是上次我洗的那件,是不是特别特别喜欢粉色?”

艾莓莓翻身坐起,低头看着自己的t恤,虽说是奶白色,但是布料够厚,在家里试过了,内衣轮廓看得出来,但是透不出内衣颜色的,怎么他……

扯着下摆一截布料,把手掌放进去撑开,一点都没看到,严严实实的。

看到她惊恐,江源先是在心里笑,看到她疑惑,笑意漫延到了脸上,等到她测试透不透的时候,他彻底绷不住了,笑出声来。

“你敢诈我!”

艾莓莓气得跪起来,揪着他的衣领,朝他胸口一顿乱捶。

“小滑头,大流氓,小混蛋,大烂人,小心眼,大嘴巴,小……”

江源又叫又笑,“你数落人还用排比句,太讲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