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森冷的眸光划向冷才禹。
“出去!”
“……”
冷才禹灰溜溜地出了门。
这人,没脾气?
奇怪……
他没脾气,但段恩恩有啊!
眼见到嘴儿的大神不翼而飞,她慕然恼火。“请来的是你,轰走的也是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冷才禹那么厉害的家教老师,说赶走就赶走?”
段司夜扯了个冷笑,没来由的怒火猛地攻心。
“狗屁。一个破家教。”
“男人就应该为国家、为民族做贡献!一块儿勋章和证书都不曾摸过,算个什么鸟?”
呃?
是是是,哪儿像你,勋章和证书多的,一屋子都放不下!
段恩恩蹙眉。“和你说不通。”
三岁一道沟,横在他们中间的,那可是广阔无边得大海!
段恩恩一瘸一拐的爬上楼。
本想着这次高考有救了,这一闹,希望又破灭了。
紧接着,一天不到,段宅就又来了一位家教老师。
这次来的是位女老师,叫黛丝,差不多有四十岁左右。
她不同冷才禹,讲题还带着那么一丝温柔。
黛丝嗓音是出了奇的尖锐刺耳。虽然有点不舒服,不过好在,她有一套学习秘诀!
简单易变通,段恩恩也很受用。
今天是第一晚,段司夜一夜未归。
眼睛从天亮睁到天亮,困意就像随男人跑了。若不是知道他有女人,她早就一个电话掀过去,问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跟在段司夜身边,依赖惯了。他会把一切事情都先替她想好,解决好。不需要她插手一星半点。
她的任务,除了学习,就是开心快乐地过好每一个今天。
和同学逛街、吃饭。任她买多昂贵的衣服,吃再珍贵的食物,他从不数落一句。
只会问“零花钱还够吗?”
他朝若是有女儿,能做他女儿的,一定很幸福。
“开门!”
坐沙发上正出神的段恩恩,不由得被突然一声尖叫吓了一跳!
“开门!段恩恩!”
“……”
听声音……
是老巫婆?
不能开,不能开。
这个门绝对不能开!
“段恩恩,你别装死!”
“赶紧把门给我打开!”
“……”
“还不开是吧?那我只好找开锁公司了。到时,可别怪我不容你!”
“……”
“喂,开锁公司是吗?我家……”
段恩恩打开门,眼前赫然站着一位贵妇。
她打扮雍容华丽,胳膊挎着小手提包。仔细看着,那一双眼睛,几乎和段司夜的一模一样。
“奶奶。”
孙丽蓉瞪了她一眼。“耳聋了?怎么才来开门?”
“对不起奶奶,刚刚在吹头发,声音有点吵。”
孙丽蓉径直走向客厅,不是好眼色的四处张望。
“你住段宅多久了?”
段恩恩在背后鼓捣小手,老实的答“五年。”
孙丽蓉的眼神逼迫而来。
“五年,再加上老宅的十年,我们段家对你不薄了吧?”
“我明白奶奶,谢谢你们的养育之恩。以后,我一定报答段家。”段恩恩不敢直视,垂下眼来。
“报答?就不必了。”
“司夜马上订婚了,你再和他独居下去恐怕不妥。就算司夜没说什么,玟玟心里也一定不舒服。”
什么意思?
她多余呗?
“奶奶的意思……?”
“为了大家都好,你现在就收拾东西离开吧?”孙丽蓉说的干脆利落,丝毫看不出她有半点犹豫。
“……”
这一天,果然还是来了。
就算孙丽蓉不来赶她走,她自己也觉得,是时候该离开了。
她留下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总不是要留下来,见证段司夜是如何和别的女人从恋爱到结婚?
如此,实在太可笑了!
只是……她舍不得段司夜。
舍不得他们在段宅度过的快乐时光。
“这么……急吗?”
“不然呢?还想等到什么时候?等司夜的孩子满屋跑,你再离开?”
“……”
孙丽蓉看着正在上楼的段恩恩,阴阳怪气儿地道“装东西的时候看着点,别又装错了什么金银珠宝进去。”
“……”
段恩恩什么都没说,拖着行李箱便走了。
段家养育十几年,她已经很感恩了。尽管曾经也受过许多冤枉,挨过不少骂,甚至还会有身体上的教训。
不过,一切糟糕生活,都已经在入住段宅前结束了。
以前萌生过许多想法,经过时间的洗礼,也逐渐淡化。
只,唯有一事,是她心里一直解不开的结。
那就是……
她爸爸,段司明的死因。
“……”
一道闪电,划过天空。
随即跟来的,便是倾盆大雨。雨滴坠落,溅起无数条晶莹水线。
段宅在七城深区,方圆几里,看不见一个人影。
雨势极大,没几分钟,段恩恩就被淋成了落汤鸡。
眺望远方一处河边,一棵十几人高的参天大树独居在附近。
若去避一避,或许会不错。
好半天目的地终于到达,段恩恩此时已经筋疲力尽。
尤其是受伤的腿,疼的她心里忍不住发慌。
行李箱横在地上,一屁股坐下去。
虽不能完全避雨,但也挡掉一些,总是比硬生生被淋着好。
一定是这几年在段宅过得太舒服了,老天爷看不下去,才会趁此机会来折磨她。
漫不经心地向河边瞧去,那里好似……坐个人?
他一身黑色雨衣,头被帽子遮住,手里举着一把大伞。现下,好像是在钓鱼!
雨天钓鱼?
谁家好人雨天钓鱼?
有毛病吧?
不会是……偷小孩儿的坏人?
坏人!?
“……”
收拾东西!
走!
段恩恩起身,突然一阵没来由的眩晕感,使她不堪重负地倒下去。
眨眼间,那人已然走到她眼前,还没等看清面前的一张脸,她竟直接晕了过去。
等段恩恩苏醒时,雨已经停了。
灰气散去,阳光更是耀眼。
环顾四周,她彼时好像在一间木屋里?
屋内摆设简单整洁,看不出有生活痕迹。倒似一个临时休息点。
倏然,一个男人走进屋内,第一眼就瞥向坐在床上的段恩恩。
“醒了?”
他中等身材,穿着冲锋衣,脸上五官精致且端正,外加整体气质,足以和段司夜相媲美。
不同于寻常男人,他右耳戴着一枚钻石耳钉。那耳钉极小,刚若不是太阳光闪过,段恩恩也不会有所发觉。
她估摸着,男人大概也就三十岁左右。
“你是谁。”
“附近钓客。”清润的声音灌入耳中。
钓客?
这么年轻的钓客?
好像……还真少有!
“雨天……钓鱼?”
“我不喜热闹,雨天人少。”
说着,他无声地走上前,宽大的身躯,可将段恩恩整个遮住。
男人直视她,眼里还隐着一丝笑意。
这抹不怀好意的笑,令段恩恩不自觉地打个冷颤。
“你……你想干什么?!”
男人身子向她压去,她持续后退,越退心里越慌……
直到支撑不下,退无可退,一只大手朝她伸去。
段恩恩悚然一惊,忙不迭闭上双眼,似是有危险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