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欣恰巧从楼梯走下来,听到这话,嘴唇勾起。“小妹还是少说几句吧。不然你三哥又要心疼了。”她似笑非笑的眸子瞥了段恩恩一眼,带着丝毫不掩饰的嘲弄与讽刺。
“司夜到底是心软。”彼时秦欣身后还跟着一位。
段恩恩没想到,沈玟竟也会在这里?
目光在三人身上游走。
难得啊,聚齐了!
段茵曼不愿听的皱了皱眉,一派禀然道“到底谁才是他亲生的?明明跟他流一样血的是我!凭什么总护着一个不知名得野种?”
“不知道了?人家会装柔弱,装可怜。男人啊,最吃这一套。”秦欣有一没一搭的跟着附和。“玟玟,这以后你可有的受了。”
“……”
这话,应该送给段恩恩比较合适!
一个挑拨离间。
一个心口不一。
一个针锋相对。
偏偏都是冲她段恩恩来的!
“没关系二嫂,我相信恩恩是懂深浅的。”
可笑。
在这里深啊浅啊的。
心真大!
未婚夫都跑其他女人怀里了,就她还傻乎乎的在这里阴阳怪气。
“你房间早就被我当做卫生间用了!想回来也可以,王阿姨刚搬出去,正好腾出一间储物室来。里面设备齐全,都是王阿姨不要的东西,你尽管放心用,也省钱了。”
一个佣人不要的东西,可想而知会有多破?
冷漠中流露一丝嗤笑,仿佛在说“愚昧。以为这样就能赶她走?”
“我在跟你说话!你笑什么?”段茵曼疾言厉色地走上前。
“小姑,我得提醒你一句。我原来住的那间屋子,可给我妈妈烧过冥纸。”
段茵曼果真信了,惊呼着“没事在房间烧什么纸钱?”
“妈妈死的冤啊!在房间里烧纸,说不准凶手就在附近,妈妈的孤魂也好来找些。”
“胡说八道什么?那个女人就是难产死的!跑我段家勾引男人,就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秦欣抚慰地环住段茵曼手臂,笑意潜伏在眼底。
“小妹没必要和她较劲,不值当。这些事她自然不懂,毕竟当时她才两岁?”
可不,就因为年纪太小,害得未出世的弟弟,还没看到过这个花花世界就急匆匆走了。
“让你住储物间,是我们段家仁慈。能在段家入住,是多大的无上荣光?如此,我和小妹没给你这狗杂种轰出去,已经算是看在三弟的脸面。”
看他脸面?
你怎么不说小叔叔权大势大,你拿人家没办法?
“是是是,我又没说段家哪里不好?二婶说这些话不就是想让我感激你们?”
“呵呵。让我感激你们吗?做梦!”
秦欣瞳孔猛地一缩。
“我爸爸是段司明,他虽然去世很多年,但他依旧是老宅里的一份子。我身为他女儿,凭什么连拥有一个房间的资格都没有?况且,我本身就有房间,是你们独占她人的东西!”
谁人都明白,储物间是给佣人住的。她若住进去,又同佣人有何区别?
“呦呵!几年不见,胆子倒是见长。先不说你与大哥半点血缘关系都没有,就说这理直气壮的索要别人家东西?段司夜就是这么教育你的?”
“我怎么教育,不用二嫂多言吧?”停车回来的段司夜,冷意翩飞地走进门。
“三弟,谁才是段家人我希望你心里能明白!”
他陡然沉下脸来。“段恩恩即姓段,那便是我段家人。再说一些与这类有关的废话,可别怪我段司夜不给面子。”
刚刚在门外,段司夜可是听的一清二楚。就连狗杂种,也都一字不落的听进了耳朵里。
男人的话,顿时怼得秦欣哑口无言。
“司夜,都是一家人,你又何必这样?”沈玟挪步过来,自顾挽住男人手臂,看上去甚是亲密。
“段家的事,还用不着你来管。”
“正好我也有事要和你说,现在都一并说了。最近我有事要处理,婚礼的事,暂时就由你一个人照顾。你意见呢?”段司夜的态度哪里像是商量,根本就是在下通知。
沈玟短暂的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男人对她竟这般冷漠。
“没……没关系啊。只要能顺利完婚,怎样都好。”
他没说什么,拉着段恩恩的行李箱就往里走。
“小叔叔,要去哪儿?”
“今晚住我房间。”
“三哥你再说什么!?她怎么能和你住一起?”段茵曼难以置信地惊问。
“三弟你怕不是糊涂了?”秦欣也忍不住说了一句。
男人顿住脚步。目光刺向段茵曼“不是你霸占别人东西在先?”
“三哥!你为什么总是……”
话没说完,段恩恩便直言道“不用小叔叔,我可以住储物间。多破多小我都可以忍受。”
“况且和小叔叔同住,玟玟姐一定会吃醋。”
玟玟姐……
几人神情茫然。
按辈分,她都应该喊沈玟一声婶婶。
即使不喊,那也应是全称。实在轮不着,姐姐这个不伦不类的称谓。
当然,段恩恩是故意这么说的。
她巴不得天天睡段司夜的床,用他的东西!可眼前,并非是感情用事的时候。
现下把房间要回来,才是她回老宅之后的第一步!
“小叔叔,还是把东西给我吧。”她身影孤落,模样分外惹人怜爱。
“我决定的事谁敢违逆?”虽然他声音很轻,却让人听出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仪,以及那长期身居高位之人,言语之间不自觉地流露出的命令口吻。
“如果是我呢?”
仰头一瞧,孙丽蓉正被佣人搀扶着,站在二楼围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