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您可终于出来了。”段茵曼小碎步跑到她身边。
孙丽蓉是段茵曼心里的靠山,就像段恩恩的靠山是段司夜一样。
这种局势只有孙丽蓉出现,才可能有扭转趋势。
“多亏玟玟帮忙,这才感觉好了一些。”孙丽蓉是打心眼儿里喜欢沈玟。
知内敛,明孝顺。是个难得的好孩子。虽说是保姆女儿,可却也算是她从小看到大的。
“看来三嫂以后要常来帮忙了哦。”
沈玟抻唇“应该的。”
孙丽蓉把目光递到男人身上。“在这个家里面,我还有几分说话的权利吧?”
段司夜的语气丝毫不容让步。“除了这件事。”
“儿子,你难道要为了她和你妈闹生分?”她站在高处俯视着,地位好似在这一刻明显划分。
“不是我要和您生分,是您执意要闹事。”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只见孙丽蓉用着毒刺般的眸光,扫了段恩恩一眼。“从前我儿子乖巧懂事,自从你出现后,他就如同变了一个人似的,处处与我作对。由此看来,你还真是个祸害!”
“奶奶,我知道您看不上我。倘若您真容不下我,那我就离开,别让这点小事气坏了您身体。”
说着段恩恩就要走,段司夜却一把拉住她。
他默然无声,但动作却已然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段司夜面色冷凝地盯着孙丽蓉。幽寒的一张脸,像是在看战场上杀过来的敌人。
周身空气,寒冷的恍若要凝结成实体。
旋即,一道声音打破了这静默。
“小妹,把房间还给她。”
段茵曼不相信地望向秦欣。
“你想看到妈和司夜,因这野种影响母子之情?”
“……”
虽然很不愿意,但也只能应下。
她自然了解三哥的性子,凡是他认准的事,任谁也改变不了。
黄昏时分,晚霞漫天。那一轮血色的红日在西山之上,洒下漫天晚霞。
段司夜和段恩恩房间相邻,均在三楼东侧。
西侧,住的是段茵曼。
段恩恩伸着懒腰,脸上尽是愉悦。
不管过程如何,可最终结果却是好的。
小叔叔这般护她,她又应该拿什么来感谢呢?
煮碗……面?
好主意!
“儿子,我们谈谈吧?”
孙丽蓉慢步走到段司夜房间,语气似比那时平下来许多。
男人坐在沙发上,点根烟。
幽暗灯光映衬着他那张轮廓分明、凌厉逼人的脸庞惊心动魄。
她挨坐在段司夜身旁,长舒一口气。
“你到底还是把她给找回来了。”
他凝眉。“妈不觉得自己做的很过分?”
孙丽蓉完全不自知。“哪里过分?她不是我段家血脉,又凭什么享我段家福分?”
“有吃有穿就算福分?”
街边乞丐也有吃、有穿。
如此,就算享福?
相比之下,他倒是挺羡慕他们的无忧无虑,逍遥自在。
“没有段家帮助,她早就沦落街头,能不能活到现在都未可知。”孙丽蓉缓了一会儿,继续说“相反,我觉得你如此护短儿,是不是已经爱上她了?”
站在门外的段恩恩,屏声息气地听着。
正弹烟灰的段司夜,仿佛注意到了门外被灯光所照,而倒映出的黑影。
脑中猛然卷起沈玟在病房里说过的话。
“偷听这种事,你都做的出来?”
“预防我未来老公被其他女人抢走,我不得不谨慎。”
沈玟……
偷听这手段,真的不高明。
男人不屑地勾下唇。
“没。”
没……吗?
门外的她,脑袋里“嗡”一声。
“你啊!和你爸的软肋都一样,见不得别人受委屈。帮助别人,快乐的就好像是他自己似的。”
“还有你大哥,若不是见那女人带着孩子可怜,也不会造成如今这般闹剧。一对母女没一个好人!只知道……”
“……”
段司夜脚步轻缓地走到门口,空旷走廊,只留下几许悲伤气息。
“儿子,我还是那句话,立刻、马上将那个女人从我们家赶出去!她没有任何资格再继续留在段家。”
回坐到沙发上,他摁灭烟头。那张严酷的面容上没有表情。
“今天我就把话都说了。以免您有所误会。”
“我在段家所受到的一切待遇,段恩恩都必须享有。如有人胆敢违背,我段司夜绝不会轻易饶恕!无论对方是谁,哪怕是“天皇老子”,我也绝不姑息!”
他的声音带着无法抗拒的威严和坚决,让人不禁心生敬畏之情。似乎这件事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你……!”
听到天皇老子,孙丽蓉被气得脸红脖子粗的提步离去。
段司夜揉了揉眉心。
房间里的段恩恩,身体微微颤抖,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襟。
她心痛得无法呼吸,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无力地瘫坐在满地残片之中,曾经无限美好,如今已化作无数碎片,刺痛着她的心。
段恩恩哭声越来越大,充满了无尽悲伤和绝望。
她双手紧紧捂住胸口,试图缓解那发胀的痛楚,但却好像无济于事。此刻的她,宛如一个被遗弃的孩子,孤独无助地面对着,这残酷的现实。
睡前,房门被敲响。
毫无疑问。
是段司夜。
他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说“怕你饿,给你热了一杯。”
小女人浅淡地讽笑着。
站在门口,无动于衷。
“来喝。”
“用不着你假惺惺。”段恩恩擦着眼泪,几个字似要刺穿她喉咙。
男人动作停缓,脸上露出不爽。“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单纯的不想看见你。”
“你又在闹什么?”
他嗓音提起,墨黑色眼眸内翻滚着一片暴虐的戾气。
“我在闹?把我找回来的是你,让我死心复燃的又是你?复燃之后再熄灭?你当我是你手中的玩具,折磨我好玩是吗?”
“……”
“段司夜我是爱你。很爱很爱……”
“但我也是有底线和原则的!无论其他人如何谋害我、辱骂我,都无法真正伤害到我。因为我清楚地明白,这些不过是过眼云烟,不值得我为之动摇。”
她纤细的羽婕轻颤,微微拧眉,眉宇间痛苦尽显,流露出几分凄哀孤冷。“然而唯有你,你的每一个举动,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细微表情,都能深深地触动我的内心,让我不由自主为之心动。”
“如果你不爱我,又何必来招惹我?”
段司夜清冷得有些薄凉的眼神,像初次见面时那般孤傲高冷。“闹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