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要作闹一番,搅得大家心里都不痛快才满意?”
他冷呵“如此,那真的太让我失望了!”
段恩恩的心,恍如被一只无形大手捏住。她喘不过气。整个身体就像秋天里的枯叶,摇摇欲坠。
“终于吐露心声了?”
“很惹你烦是吧?”
打开门,目光瞥向别处。“嫌烦就走吧。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男人孤身而立,如山般挺拔的脊背,没有一丝晃动地消失在段恩恩视线之中。
她捂着巴掌大的脸,泪水从指缝间淌下,痛苦地呜咽着。
白宫、审讯室。
审讯室内一片沉默,只有不时传来的哭泣声和低沉喘息声。坐在金属椅子上的男子,他衣衫褴褛,头低垂着。身体微微颤抖,如落叶般。
段司夜端坐在男子面前,指尖夹烟。
冷淡的余光扫了他一眼。
什么叫王之蔑视,尽在那一眼中。
“老段你大半夜抽什么风?觉也不让人睡安稳。”刚进门,季文湛就开始抱怨。“好不容易泡到手的极品,刚扒衣服就让你给搅和了。晦气!”
见段司夜沉默不语,季文湛瞄向坐在对面那惨不忍睹的“人”。
不由得惊呼“我靠!老段你什么情况?这么狠?”
段司夜走步到男子面前,眼神冰冷如铁,目光森然可怖。用手轻轻弹了下额头。便像按到开关似的。说“我是三十六号。”
他嘴唇微微颤抖,殷红的鲜血从嘴角缓缓滴落,仿佛一朵盛开在苍白脸颊上的诡异花朵。
他眼神没有正常人的神采,变得空洞无物,就像两个深深陷进去的黑洞,让人看不透其中隐藏着怎样得情感和思绪。
或许是痛苦,或许是绝望,又或许是一种超越尘世的冷漠。
“你的任务是什么?”
“接到gavin芯片。”
“……”
紧接着,他便突然口吐大量鲜血。赤红的血被喷溅得到处都是。
男子身体抽搐不停,直到几分钟后彻底断气。
季文湛张了张嘴,眼睛瞪的溜圆。“他怎么会……死了?!”
深更半夜,让他亲眼目睹如此血腥场面?这一晚上,恐怕又要失眠了!
季文湛机敏地转身面壁,不再去多看那男子一眼。他不曾参与过一次战争,自然对这些东西有些敏感。
不像段司夜,从战场上一路杀过来的阎王。什么场面没见过?
“突然暴毙,其中必有蹊跷!”
男人命令道。“林貉,拖去验尸房。”
“是。”
接到指令,一个穿着黑色军装的男人按吩咐把男子扛在肩上,从他离开的步伐和速度来看,丝毫不显费力。
“多数概率,暗黑组织所有杀手,都用的是序号编制。”
见男子消失,季文湛这才敢转回身。“死了连名字都没有?和机器人有什么区别?”
“没有区别。若说有区别,就是他们长着一张人脸,不易发觉,隐藏度更高。或是枪法精准,有某方面天赋。”
不愧被称为天下第一“杀手”。
不仅方法恶毒,而且心思缜密到没有一丝漏洞!
gavin芯片?
思索一番,段司夜呢喃道“看来要等尸检报告了。”
人被拖走,两人也相继而离。
路上季文湛憋不住地调侃“话说回来,你怎么给三十六号揍成那德行?”
“而且深更半夜过来提审?”
“……”
男人接着抽了一根烟。
“你这烟瘾可是越来越频了?”
“当心影响性功能!”
“滚!”
他撇撇嘴。“怎么了?心情不爽?和小公主吵架了?”
夹烟的手一顿。
这家伙开天眼了?
怎么什么事都瞒不过他?
“要我说,也不怪人家跟你吵架!一句情话都不会的说老牛,木的要死。”
“老段,想不想讨个招数?”季文湛扯开一抹坏意的笑。
原以为这老牛根本不会搭理他,毕竟这么无聊的事情,他根本不会去做。
“说。”
“哇哈哈哈,老段你果然坠入爱河了。”
段司夜横他一眼,心里自然懂季文湛意思。
“少废话。”
“很简单,送束花儿。”季文湛面露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
“扯淡!”
他活了三十多年,从没送过女人什么花儿!
暗黑基地。
在那座豪华而硕大的别墅里,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正端坐在沙发前方。
他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仿佛能够穿透一切。薄薄嘴唇微微勾起,透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尤其引人注目地是,他右耳佩戴一枚璀璨夺目的钻石耳钉,伴随头部轻微晃动,不时散发出耀眼光芒。
“少主,三十六号被抓了。”
黑衣男子对其俯首。
男人扶手上的手掌猛地一收。“废物!”
“信号销毁了?”
依段司夜的聪明才智,他一定会把三十六号研究个彻底!
“一小时前,我已经让人切断了。”
他放心复言。“嗯。这次你亲自去一趟城外。gavin芯片是组织内部至关重要的关键,不可出现一丝一毫得意外!”
“遵命。”
“但是少主,手珠要不要带给老主子?”
他眼神坚定道“不用。”
“可老主子……”
“我说不用,听不懂吗!”男人怒吼,仿佛听到老主子三个字,便会莫名一阵恼火。
“是。”
“gavin芯片明天务必拿到我面前,否则你就要提头来见我!”
黑衣男子控制不住地颤栗一下。
“给我买一张后天到达d市的机票。”
“少主是要……?”
男人眯了眯眼,沉声道“增兵买马。”
一大早,某房间门口突然多了一束满天星。
“王阿姨,三楼地毯都脏成什么样子了?踩在上面硬的跟水泥路似的!”段茵曼椅在房门口,斥责道。
“好的小姐,我这就去处理。”
“快着点。”
眼神不自觉地飘向东侧紧闭着的房门。
今儿个厚脸皮怎么没出来吃饭?
呦!
哪里弄的花儿?
她迈着轻盈而又优雅的步伐,缓缓朝着那边走去。
每一步都显得那么从容不迫,自信坚定。
轻轻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其拿起。凑近鼻尖,深吸一口气,顿时一股清新宜人的花香扑鼻而来。
随着她呼吸,这股花香渐渐弥漫开来,充盈着整个走廊。
“还挺香。”
如此厚脸皮的女人,怎配得上这么又香又美的花儿?
想着,她便不客气地拿回房间,插在了花瓶里。
“小姐,哪里来的花儿呀?可真好看。”
段茵曼美滋滋的摆弄着。听到王阿姨的话,心里更是美了几分。
段司夜接近傍晚才回来,他瞄了眼餐桌前的几人。眼底倏然黑压压戾冷。
“三哥,去看看你忠爱的宝贝吧!估计啊,已经死房间里了。”
他拧眉扫向段茵曼。
“看什么看?让你三哥先吃饭!”回想起段司夜对她说的那些话,孙丽蓉气就不打一处来。
“死不死的,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吃饭还得用人去请吗?做她的春秋大梦!有本事就一直别吃。饿死最好,省了我段家粮食。”
段司夜走去三楼,门口那束花已然不见踪影。
他眸底微微璇动几分。脚步朝左,扬起的手停在半空中。抿着微薄的唇似是在听。
房间里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还在生气?
凝思片刻,脚步还是转去右边,进了房间。
天空不知何时被乌云遮蔽,星月隐藏着踪迹,在这墨色深夜里,目光被缩短了距离。
“咕噜~”
一天一夜没吃东西,肚子饿的心直发慌。
段恩恩打开房门,走廊里静的连呼吸都显得格外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