瞄一眼对面紧闭着的房门。
脑海里忽地映出男人冷嘲热讽时的脸色。
撅起小嘴儿,径自略过。
小叔叔还真绝情,人家一天没出门,连声问候都没有!
就不怕她有个三长两短,想不开自尽去?
渣男!
睡了就跑!
说不爱就不爱!
无尽黑暗之中,整个世界都被吞噬了一般,伸手不见五指。
段恩恩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试图摸索着前进。
每一步,都充满了不确定性。
经过一番艰难探索,段恩恩手摸阶梯扶手,顺着扶手慢慢迈步下去。
突然间,她一只脚碰到障碍物,因此差点摔倒在地。
定了定神后,发现是一把椅子横在地上。轻手扶起椅子,继续往前走去。
渐渐地,她感觉到周围空间变得开阔,空气中似是弥漫着淡淡食物香气。
没错,这里就是厨房!
几年没回来,老宅的格局还清晰地印在脑子里。
段恩恩心中一喜,加快了脚步。
从冰箱里找到一块面包。
自顾地吃着。
须臾。
不知什么声音,忽地传入耳中。
“嗯~”
咦?
是谁?
段恩恩咀嚼的动作倏而停住。
“嗯~~”
这次倒比刚刚还要清晰。
好像是……男欢女爱时发出的旖旎?
声音接二连三响着,而且一次比一次略大。
她闻声寻去。
“嗯……叶逸锋……”
“你好像……越来越厉害了……”
这声音听着怎么有点耳熟……
段恩恩走到储物间前,透过门缝,从中发现一点微弱的光。
“段司阳怎么能算个男人?连自己女人都征服不了!”
段恩恩微惊地用小手捂住嘴巴。
里面是……二婶?
女人气息微重,似是累极了。“这么多年你还不清楚?我根本不愿让他碰。”
“心里还装着那位?够深情啊!”
女人沉默片刻,没答复他。“一会儿走的时候小心点。段司夜回来了,他可不同别人,聪明的很。”
“你怕他?”男人问。
“统领身边的兵种。谁不惧?”
男人冷呵一声。“欣欣你也太抬举他了。”
“你又没和段司夜相处过,怎知他不行?”女人似是有些护着。
“凭他找那种女人做未婚妻就知道。”
“男人都一个熊样,贪图美色。”
不知男人做了什么动作,女人娇呻一笑。
“都三十多岁的老女人了,也不比年轻时那般有韵味。”
“不不不!女人如酒,越陈越香,而你恰似那陈年佳酿,散发着无与伦比的韵味。”
“就你会说!”
“行了,把衣服穿上,快走吧。”
男人戏谑一问。“满足了?”
“讨厌!”
听闻声音,段恩恩怕被发现,赶紧寻了一个隐蔽地方,将身体藏匿其中。
偷瞄着,率先从储物间出来的是秦欣,她穿着睡裙,蹑手蹑脚地四处张望一番。
“没人,出来吧。”
片刻之间,一个身材魁梧、肌肉发达的男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在黑暗中看去,他身体犹如一座小山般雄壮,每一块肌肉都充满力气,仿佛随时都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他模样看不太清,但大致可以看出,他长着一张方圆脸。这张脸庞线条圆润流畅,无端给人一种魅惑感觉。
“叶逸锋,下次早点来。”
男人用力亲女人一口。
便悄摸地顺门遛了。
秦欣见男人消失,满足的抻抻裙角。
而后,泰然自若地返回房间。
直至彻底安静,段恩恩才呼了一口气。
二婶可真是胆大妄为!
敢做出如此卑劣之事?这简直就是对家庭和婚姻的背叛与亵渎。
想来平日里看着端庄的二婶,居然也会有这般不堪的一面,实在令人唏嘘不已。
难道她就没想过,会给自己以及家人,带来怎样严重后果?
刚从两人之间的对话就不难看出,他们认识的时间并不短!
可怜二叔在外辛苦奋斗家业,根本不知自己后院,已燃起熊熊烈火。
她这算不算,有了秦欣把柄?
提起步子正要走,脚却不知被什么牵绊住。
什么东西?
她蹲下身子,用手摸索着。
软软的……
是……绳子?
猛地一拽。
“啪啦!”
一个小板子掉在地上。
这是暗格?
拿出搁置在里面方方长长的东西。
摸起来似纸般的触感。
是谁恶作剧吗?
“在抓老鼠?”
“……”
段恩恩顺然回头,一个熟悉身影靠在阶梯扶手边,此时似正看着她。
她不知男人是何表情,但从刚才说话的语气中便可感觉到,他心情似乎不错?
收起东西,将小板子放好。
试探性走到男人面前。
“手里拿的是什么?”他质问。
啧啧。
火眼金睛吗?
这么黑都看得见?
“不用你管。”
“段恩恩!?能不能不耍脾气?”
“……”
眼底忽地冒起一层火焰。
“我哪儿敢?我有什么资格在段大军官面前耍?”
段恩恩冷嘲热讽的话语,惹得男人心里一阵不舒服。“你到底想要干什么?饭不吃,觉不睡?眼睛都快哭成核桃了!折磨自己很有意思?”男人盯着她红肿的眼睛,及眼下乌黑。语气微提。
“呵?你大可不必如此惺惺作态!现在跑来装出一副关心我的模样给谁看?”
“我段恩恩哪怕把眼睛哭瞎,都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反正无论怎样,他都不会心疼。这点折磨,又算得了什么?
“好。”
“很好。”
他一脸阴冷。
“所以拜托你以后不要再假惺惺地出现在我面前。我很烦!”说着,段恩恩便摸索着走回房间。
关门之前,她还等了一会儿,以为段司夜会跟上来,可半天,也没见他半个身影。
呸!
又犯贱!
“哐!”一声。
门被重力关上。
肆意躺在床上,打开攥在手里的“纸”。
仔细一瞧,是封信?
只见封面上写着四个大字。
“至段司明。”
爸爸?
继续抽出里面一张纸。
密密麻麻的字迹,工整有力。
“段司明,你可知晓?我心中所属之人唯有你。然而现实却如此残酷,让人心碎。
实话说,我对段司阳毫无感觉,一丝一毫的爱意都不曾有过,但命运弄人,偏偏我们被凑到了一起。
而你呢,段司明?你的心早已属于白霓。每当想起这一点,我便心如刀绞,痛苦难耐。
或许这就是爱情的无奈吧,明明深爱着,却无法得到回应。而自己所不喜欢的人,却又纠缠不清。
如此复杂纠结的情感交织在心头,让人喘不过气来。但无论如何,我都会坚守自己内心真实感受,因为,那才是最珍贵的东西。
段司明,原谅我无法接受白霓,因为我自心里觉得,她真的配不上你。
爱你的,秦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