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不想穿书进入这个世界,掺和事情和那些人斗来斗去,但是不妨碍她看书时,在书里有喜欢的人物。
“这只白鹤姑娘画的真好看!”
“对咯!”
谢灵韵:必须给足男神的排面!
一旦被人夸,谢灵韵高兴得能与太阳肩并肩。别人给她一点阳光,她就灿烂,别人给她一点染料,她就能开染坊。
突然,谢灵韵察觉到有什么东西朝自己砸过来,低头一看是一块泥巴,染脏了她身上的白狐裘。
白狐裘上突兀的脏污,像是完美的作品被撕了一道口子。
而且这狐裘不是她的,是谢逾白的,肯定贵得要死。
谢灵韵抬眼看向面前的女孩,她一身娇粉云丝长裙,外裳犹如薄雾烟纱,发髻挽着未出阁女儿家的样式,发间插着夜池珍珠流苏步摇。
几分娇憨几分明媚。
谢曦韵上下打量了谢灵韵一眼,少女发髻挽了个灵蛇髻,无珠钗发饰,只露出清丽的脸蛋。
虽长得钟灵毓秀,但衣着普通,只一身素白上襦,水蓝色薄裙。清丽自然,气若幽兰。
谢曦韵心中不爽,只道这谢灵韵继承了姜氏扮柔弱的狐媚样。
因为生母海氏,谢曦韵不喜欢妾室姜小娘,也不喜欢她所出的谢灵韵和谢逾白。
谢灵韵没等她说话,也不问她是谁,弯腰重新捡起地上的泥巴扔在她云丝长裙上。
谢曦韵没想到谢灵韵这么胆大包天,会重新捡起泥巴砸回来,她发出尖叫,嘴里骂骂咧咧指着谢灵韵:“你竟然敢弄脏本小姐的衣裙!”
看她这个衣着语气,和身后跟着她的大帮仆人,谢灵韵当即就猜出她是还未被穿越女主夺舍的原主谢曦韵。
“你谁啊?明明是你先动手的。”谢灵韵装作认不出她,翻了个白眼,“怎么?我又不是傻了痴了,愣愣地站着让你用泥巴砸。还有没有天理?”
“贱人!你就是个贱人!你小娘也是个贱蹄子!”谢曦韵气得柳眉倒竖,指着她破口大骂道。
堂堂护国将军府里两个高门贵女的吵架竟这样粗鲁通俗,一旁的奴仆怕连累到自己,低着头大气儿都不敢出。
元夕偷偷瞧了一眼谢灵韵,生怕三姑娘哪句话把她惹奓毛了,元夕想到自家小姐曾经可是用一条鞭子大战过谢庄上下一众丫鬟婆子的,庆幸在谢府,小姐收敛了许多。
元夕还未庆幸完,便见自家小姐怒气冲冲地冲向前扬手打了谢曦韵一巴掌。
随着“啪”地清脆声,谢曦韵的脸上多了一个火辣辣的巴掌印。
谢曦韵被打得发懵,许久没说出一句话来,从她出生至今还没有人敢对她动过手。
谢曦韵恨得牙痒痒,第一反应就是伸手去扯谢灵韵的头发,没想到谢灵韵先料想到她要干什么,伸手就把她按在地上,又扇她一巴掌。
谢曦韵被扇得毫无还手之地,嘴里尖叫起来,一旁的女使婆子被谢灵韵这一系列骚操作看傻了,见老太太心尖上的姑娘被打得这样惨,纷纷去拉架。
“二姑娘,你真是胆大妄为,咱们三姑娘可是老太太心尖上的人,你在谢庄养得太没教养了,怎么可以打自己的妹妹呢?”谢曦韵身边的老妈妈伸手去拉她,“你是乡下来的野丫头,三姑娘是从小在谢府娇养的,你怎么能这么欺负我们三姑娘?”
谢灵韵又伸手给了那老妈妈一记大耳刮子,指着她怒骂道:“滚开!你个老虔婆敢犟嘴,本姑娘连你一起打!”
她自从穿书后,就正愁没地方发泄怨气,这些人来得正好!
元夕瞪大眼睛,连忙去拉谢灵韵:“姑娘!姑娘别打了,消消气啊!”
好在谢灵韵病还未好,力气还没恢复,元夕很快就制止住了谢灵韵,转身问身边的下人:“少爷呢?”
旁边的下人回道:“回元夕姐姐的话,少爷晌午便出府了,是左省给事中大人听说少爷回京,特地宴请少爷去铁薛楼那边吃酒。”
谢曦韵那边的女使婆子也很快把自家小姐从地上拉起来,谢曦韵浑身上下都沾着泥,发髻凌乱,钗子随意插在头上,脸被扇得像打了腮红,脸颊带着泪痕:“我要告诉祖母,处死你这个庶出的贱种!”
“庶出庶出,满口都是你那嫡嫡道道的神教,跟嫡庶神教一块过了吧!”谢灵韵说完,薅住她的头发,骂道,“天天就知道嫡庶,我还嫡出宫女发卖庶出皇帝呢!”
谢曦韵不知道谢灵韵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就是谢逾白之前也被她扇了几巴掌,才悟出一个哄她顺毛的法子。惹她奓毛了,哪里管得了谁是女主男主还是男二?
就是这个战斗爽!
谢灵韵现下感觉自己的病已经恢复好了,只觉得浑身有劲,能和谢曦韵大战八百个回合。
等谢曦韵哭着跑走,不过一会儿,寿安堂那边便有婆子来请谢灵韵过去。
这是谢灵韵第一次去寿安堂。
以一种众人意想不到的方式。
坐在主位上的老太太头戴翡翠玉冠,穿得雍容华贵。她看向谢曦韵的时候满眼心疼,再看向谢灵韵后,眼中的心疼瞬间冷却下来,脸上的皱纹往下一撇,扳下脸斥问道:“二丫头,你好大的胆子啊!曦儿是你的妹妹,你竟对她下此毒手!”
谢曦韵委屈巴巴地捂着自己一边脸,攥着李老太太的袖子:“祖母,她还骂我和我娘是贱人,呜呜呜……”
元夕小声道:“分明是三姑娘骂我们家姑娘的……”
谢灵韵怕元夕也被责罚,连忙按住元夕的手,看向谢曦韵,冷笑道:“是啊,狗骂的。”
“你给我跪下!把你这副乡野做派给我收起来,简直难登大雅之堂!”李老太太忙护住自己孙女,实际上在重霄居的事情,她的心腹一字不漏地告诉了她,也知道是谢曦韵先来挑事。
可她就是偏心她的曦儿,容不下谢灵韵这根刺。
谢灵韵并不肯给她们几人下跪,谢曦韵煽风点火起来:“祖母,你瞧她哪里是病了的样子,分明就是对你不敬!你,还不快给祖母下跪?!”
谢灵韵:“滚。”
一旁的幕后主使,久未开口的李小娘扮起慈悲的角色来:“二姑娘的小娘刚去,二姑娘一时接受不了闹起来也是可以理解的,灵韵你听我说,好好下跪认错就好了……”
“你也滚。”
谢灵韵甩开李氏来拉自己的手,并不领李氏假惺惺的这个情,让李氏面子上险些挂不住。
李老太太忍无可忍,狠狠拍了桌子一掌:“来人,给我把她关进把祠堂,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