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京城浪荡子(1 / 1)

铁薛楼。

一场莺歌燕舞,笙箫鼓追,好不热闹,歌伎们一个个纤腰如细柳,媚眼如丝。

帷幔风起,酒桌上溢出浓厚的酒香,引人发馋。

“谢小少爷,来,喝酒喝酒!”王崇端起盛满酒水的银酒杯敬了谢逾白一杯。

“小王大人客气。”谢逾白倒是痛快,仰头一杯喝下肚。

一旁的纨绔公子哥打趣道:“逾白,你这多久没回盛京了,当初咱们斗鸡的赌注你恐怕都忘了吧!”

“不是,明梁你这都还记得?”少年懒散地靠在座上,轻笑道,“不过我倒是记得你斗鸡败了家里六百两银子,回家被你老爹一顿好打。”

明梁是兴昌伯爵府的嫡子,排行第八,兴昌伯是个闲散的王公国戚,明梁也是家里吃闲饭的,更是闲散快活。

另一个纨绔少爷开玩笑道:“谢哥你注意些,人家明梁说自己以后可是要做言官的人,这言官啊,声誉最重要。”

“哟,有志气啊。”谢逾白笑道,“明梁哥,以后发达了提携我兄弟们一把呗?”

“别了吧,你爹可是护国大将军,日后有你发达日子。对了,你是要走科举路子还是从军啊?”明梁问道。

“我朝历来重文轻武,不过我是走不了科举路子了,我一看书就犯困睡觉,小爷就不是读书的料子,倒是混吃等死这块,颇有心得。”

一帮纨绔公子哥又是一场玩笑话,谢逾白与自己旧友们隔世来叙旧也高兴,又喝了几杯酒。

酒水见光,十几个玉足柳腰,风情万种的酒姬端着酒水来伺候,谢逾白那群狐朋狗友一人怀里抱着两个伺候酒水的佳人,两个貌美的酒姬也顺势倒在谢逾白怀里。

王崇又问:“谢小少爷,听闻大将军被官家急召回京了?”

“哟,合着您在这儿等我呢?”谢逾白早就料到王崇这出,他左拥右抱着两个酒姬,看向王崇,才漫不经心地挑眉笑开来,“我爹是快回京了,不过你知道的,在盛京待不长久,北人不安分,西凉战事紧,官家也急呀。你们说是吧?”

少年斜靠着座,眼睑懒懒耷拉下来,神色倦怠,姿态也轻慢,睨着怀里两个娇娇柔柔的人儿,一双好看多情的眼里却冷淡。

一个酒姬被他看得红了脸垂下漂亮的眼眸,一个聪明好言些的酒姬道:“少爷别拿奴婢们说笑了,奴婢们整日在勾栏瓦肆伺候着,哪里懂这些国事呢?”

谢逾白接过她手中的酒杯喝了一口,一个谢府的下人走进来,在谢逾白身边小声耳语:“少爷不好了,谢府里的眼线传消息来说二小姐与三小姐打架,老太太动了怒,二小姐被罚跪祠堂说是没有准许不能放出来,瞧着也跪了好些个时辰了。”

谢逾白一口酒没喝下去,差点喷了出来,他闻言将手里的酒杯丢在桌上,立马起身看向那名下人:“什么?!那她打赢没有?吃亏没有?”

谢逾白推开怀里的两个酒姬,与一众旧友告辞,那群纨绔公子哥哪里那么容易放过他:“哟,逾白,这是什么天大的事让你这么严肃?少见少见。”

“家里有点事,多谢小王大人宴请,以表歉意这顿酒菜我请了,下次有空再请大家续上,不醉不休。”谢逾白一边说着,一边退了出去,匆匆出了酒楼,骑马朝五柳巷赶去。

回谢府后,谢逾白听完银鞍说的前因后果,脸色黑得滴墨,像来索命的煞神似的,迈出长腿走向祠堂。

府里的下人见他这模样也不敢拦他,更拦不住他。众人都知道将军和老太太看重他,在府里谁也不敢得罪,下人们眼观鼻鼻观心,屏息凝神,大气也不敢出。

最终还是老太太身边得力的心腹站了出来,伸手拦住谢逾白:“少爷,这是老太太的命令,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也不敢违背主子啊。”

谢逾白冷声睨她一眼:“滚开。”

那婆子正左右为难着,忽然目光看向谢逾白身后,远远地施了一礼。

“卿儿,”谢逾白身后响起柳老太太的声音,劝说道,“你是家里的长子要懂事些,二丫头不分嫡庶打了曦儿,伤了姊妹情分,关祠堂是为了让她长一个教训。”

一旁扶着老太太的谢曦韵闻言,做戏般流了几滴眼泪:“祖母,我没事的,是我的错,我不该去烦姐姐的。”

谢逾白前世是个混迹烟花柳巷的浪荡公子哥,他什么女人没见过,什么手段没见过。他看她这么卖力拙劣的演戏,表情平静心里毫无波澜。

谢逾白道:“确是你的错。”

“谢逾白,你,你自然是护着你姐姐的,可怜我没了娘亲又没了哥哥,你们都欺负我是吧!”谢曦韵又开始哭起来,老太太把她抱在怀里哄着,谁承想她哭得更大声了,像是有天大的委屈。

谢逾白被谢曦韵哭得心烦,毫不留情地将她从老太太怀里扯出来,冷淡地看她:“你装什么装?照我说该跪祠堂的是你。”

“你干什么!你还有没有一点规矩!”谢曦韵被他攥住手腕,手腕一阵阵发疼。

他冷笑道:“是,爷是没读过什么书,只是个练剑习武的粗人,不懂府邸的规矩,但罪魁祸首本当罚!”

说罢,他提着谢曦韵后领就往祠堂走去,谢曦韵不愿跟他走,在他手里不断挣扎着,哭喊起来:“祖母!祖母救救我!”

老太太拿谢逾白没办法,也不忍心骂他,在老太太心里谢逾白到底是谢府长子,以后说不定还要继承将军衣钵的。

谢曦韵被他毫不留情地提着衣领在地上拖,女孩在他手里哭晕过去,他抬脚踹开祠堂的门把她扔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