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巷中十几名黑衣死士朝他跪下:“殿下。”
宋砚灏低头看着手中的白玉佩,手指摩挲着玉佩上的海棠花,声音冷淡:“今天看见许尚书进出巷子的人都杀了。”
“唯!”
“谢小姐说她没看见,就没看见吧。”宋砚灏若有所思笑了一声,“派一个人跟着她,查查她的底细。”
话音刚落,一个死士领命退下,为首的那名黑衣死士向宋砚灏禀报:“殿下,太子已领兵出征。”
“按计划进行,给我的太子哥哥一点惊喜。”
宋砚灏冷笑一番,话虽是这样说,眸底却没有一丝情感,像阴鸷的鹰。
…………
谢灵韵和元夕回到谢府后院,元夕还是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都处于懵圈的状态中。
“姑娘,你刚刚在巷子里为什么要骗那个人?我看他对姑娘好像挺好的,可若是他把今天的事说出去,辱姑娘清白怎么办?”
“我保证谁的清白都不会受辱,他不会说出去的。”
元夕见自家姑娘信誓旦旦,不由心生疑惑:“为什么?”
“刚才说话时他袖间沾染着茶香,定然也是从茶馆中走出。也就证明他和前面走出茶馆的那个老头是一伙,二人在茶馆中密谈事宜,老头离开时神秘兮兮的,是不想被人看见。既然他们是同伙,那他也一定不希望这件事被人拆穿。”
谢灵韵分析完拍了拍元夕的肩:“所以放心啦,既然他们不想被人知道,就不会说出去的。”
“姑娘说的有道理。”元夕听了她的话,恍然大悟,“刚才那个人问我们有没有看到什么人,原来是在试探我们!?他不会是想要灭口吧?还好姑娘骗他说没有……”
“嗯!”
谢灵韵点头,没走一步,就听见身后传来谢逾白打趣的声音:“哟,灵儿妹妹还知道自己有一个家呢?”
谢灵韵愤愤转过身,看向身后,只见少年懒懒散散地倚靠在朱栏上,尾睫呈漂亮的流线弧,微微上扬,眉眼俱轻佻,一脸痞坏乖戾。
“谁是妹妹啊,我现在是你姐姐,一天天没大没小!”她反驳道。
“啊……我学江鸿先生那般唤你呢,灵儿妹妹~”
“谢逾白,小心我打你啊!”
元夕“噗嗤”一声笑起来,福身道:“姑娘,我先去给姑娘准备热水,以免寒气入体。”
“要不叫怜春吧?你身上也淋湿了,先去换身干爽的衣裙吧。”
元夕退下后,身后的谢逾白从她发髻上取出一把发钗,谢灵韵见势要抢回来,谢逾白便拿得更高了。
少年哂笑一声,继续逗她:“哟,看看我家灵儿妹妹这一身,湿淋淋的,玩得这么开心也不叫我。”
“谢逾白!你把发钗还给我!很贵的!”
“欸,江先生教我们礼尚往来,灵儿妹妹,你应该叫我一声逾白哥哥。”
谢灵韵被他气得脸都红了:“我还哥布林呢!”
谢逾白哂笑一声,那把发钗在少年修长的指间,被他把玩着。突然间,发钗像飞镖一般从他手中飞了出去,往一个方向刺去。
躲在谢府后院树林间的黑衣死士喉咙被一把尖锐的发钗刺穿,喉管流血,硬生生栽倒下去。
谢灵韵看见那个喉管流血的黑衣男子时瞪大了眼睛,瞠目结舌:“这是,这是,这是谁啊?”
“这人跟了你一路,打得肯定不是什么好算盘,”谢逾白看着地上那名死士,眼底笑意全无,他没有用发钗直接杀死他,而是走到那名黑衣死士面前打算盘问。
结果那名死士看见他走过来,咬下藏在齿间的毒药,服毒自杀。
男子嘴角溢出黑色血液,彻底没了气息。
“啧,死了?”谢逾白蹲在尸体面前细细打量一番,取出插进尸体喉间的钗子,血液沿着发钗滴落。
站在远处的谢灵韵见状连忙摆手:“那个发钗我不要了,我不要了。”
杀过人的发钗她还拿来戴在头上,想起来就后怕。
谢逾白笑笑没说话,将她发钗上的血迹擦拭干净,默默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