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灵妹妹怎么会和公主比?(1 / 1)

谢鸾韵和谢灵韵经过家主的允许,可以去谢家私塾读书。

谢鸾韵是年龄正合适了。

谢灵韵最近提出小娘牌位的问题,在谢居正面前有了些存在感,谢居正问起来,才知晓她还没有念过什么书。

明日谢灵韵就要去谢家办的私塾念书了,居然让她感觉自己梦回自己高中时代。

深夜时分,谢逾白已经回去了,屋内灯火葳蕤,谢灵韵坐在梳妆台前,对镜拆下发髻上的发钗,元夕将明日去私塾要用的笔墨纸砚都准备齐全,装进书箱里。

“姑娘明日也要去念书了,奴婢为姑娘开心!”元夕从袖子里抽出一封信递给谢灵韵,“这是……江公子的信件,婢子思虑了几日,不想让姑娘与外男来往,可是又觉得不该自作主张擅自扣下写给姑娘的信件。”

“江先生吗?”

“是……”元夕犹豫道,“不知该不该说,姑娘毕竟未及笄嫁人,还是少与外男来往,这信就不回他了吧?要是被李小娘抓住就不好了。”

“嗯,我知道的。”谢灵韵乖乖应下。

虽然她不认同女子未出嫁之前不能与外男说话的观点,但自己毕竟身在这个社会,身在谢府,也要步步小心谨慎,避免被人抓住尾巴。

她拆开信封,浏览起来。

信里满篇字句都是在担心她的处境不好,担心她身为奴婢会被主子欺负,他说自己的行卷已经准备妥了,待大笔之年,托人引荐给公主看看。

上次和江鸿见面,谢灵韵说自己是谢府的奴婢,他也就信以为真,担心她会被府中的主子欺负。

谢灵韵不太懂他口中的行卷是什么,读完信件便收了起来,放入梳妆匣里。

翌日,她与谢逾白去私塾的路上便将昨晚江鸿的信件告知与他,问道:“逾白,行卷是什么?”

“行卷就是专门为‘干谒’准备的作品集,科举考试前,应试的举子会将自己平素得意的诗文集成‘行卷’,投给朝堂,或文坛上地位显达的名士以求赏识,从而提高自己的声誉。如果作品能够获得青睐,令达官显贵们向主试官推荐,主试官在阅卷外参考举子的才学声誉,择优取士。”

大名鼎鼎的诗人王勃,王维也递过自己的行卷。诗人王维在参加科举前,得到了玉真公主的赏识和推荐,才会在当年的科举考试中顺利夺魁。

“那你们口中的大考之年又是什么?”

“因为春闱,秋闱,殿试的时间相隔很近,所以那一年叫做大笔之年。”

谢灵韵点点头,感慨道:“真讲究,比我们高考还严。”

谢逾白见她这副呆呆地望着自己的模样,忍俊不禁。

……

太平道观的厢房里,江鸿正在整理着自己以往的诗集作品,清风从窗外吹了进来,将桌上一旁的诗篇卷起,在空中翻飞,落入地下。

江鸿见状,弯腰下去捡了起来。

忽然,厢房的房门被人推开。

女子秀美的青丝挽了起来,发髻中插着一把玉梳,眼角带笑,裙摆被风带起,勾勒出妩媚的线条,身后还有几名女使。

“江郎,可否让我先瞧瞧行卷?”她轻启朱唇。

女子是皇帝的嫡公主,封号惠纯,生母正是已逝的文德皇后。母亲死后,她不想继续待在宫中,也不想沦为和亲的工具,因此自请离宫,远离皇宫阴谋阳谋,躲得清净,在太平道观中带发修行。

皇帝最宠的就是皇后留下来的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惠纯公主自请离宫,皇帝虽然心中不舍,但也担心惠纯留在宫中会睹物思人,想到自己已逝的母亲会郁郁寡欢,便准允了她的提议。

江鸿转身见是公主,立刻敛首,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仆见过惠纯公主,公主金安。”

惠纯公主自顾自走了进来,看见他的案几上除了诗卷,还有一封没来得及寄出去的信件。

她眼波一横,将桌上的那张信纸拿了起来,江鸿来不及阻止,那封信件就已经落到公主手中。

她大致看了一遍,妩媚艳丽的脸庞变了色:“灵韵……这是哪家的姑娘,和江郎的关系就这么好么?”

“回禀公主,仆少时念书在一处庄子里寄住过,她是主人家的奴婢,是少时的朋友,所以仆便想多关照些。”江鸿很认真地回答。

惠纯公主身后的一名紫衣女使翻找他的书案并没有找到另一方的回信,轻呵出声:“奴婢而已,算她识相,最好别让公主发现你和她之间你来我往!公主风姿绰约,她一个低贱奴婢也比得上?”

看见几人得意的模样,江鸿心中很不快意,忍不住皱起眉辩白:“此言差矣,灵妹妹怎么会和公主比?仆之前教过她,知晓她是聪明良善之人,绝对没有低贱一说。”

惠纯公主听见他语气中的维护,怫然不悦道:“哼,江郎倒是很维护她,也忒情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