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府内院。
“什么?太子死了?”谢灵韵猛地站了起来。
她记得书中男主出场是作为西凉质子被送往盛国的,剧情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默默推动,向着原书那样发展。
“嗯,官家让父亲今日整顿,立刻出发镇压边境西凉的乱军。”谢逾白按住她的肩,让她坐下慢慢说。
谢逾白道:“太子优柔寡断,可官家与早逝的文德皇后有情,虽然儿子庸庸碌碌,还是力排众议立为太子,但是太子没有得到多少朝臣支持,朝中反倒是三皇子的拥护党最多,官家此次派太子出兵也是想历练太子,结果太子半路被人截杀。”
屋中只有他们二人,谢灵韵听明白他的话,担心地看向他:“西凉奸细你查的怎么样了?”
“已经收集了一部分名单,等最佳时机。”谢逾白道,“我向父亲禀报这件事,父亲要去打仗抽不开身,已经给了我一小部分人手,让人去深入调查了。”
“好……”谢灵韵喃喃低语,看向他,“你……不会有危险吧?”
“你这么担心我呀?”谢逾白斜睨她一眼,笑得荡漾又好看。
“我总是想到小娘的嘱托,我会保护好你的。”
谢逾白别过脸,耳尖莫名红了:“瘦得跟棵小豆芽似的,还保护上人了……”
“……谢逾白。”
“错了错了。”
谢灵韵想到他原书中的那般惨烈的结局,心头一动:“以后你真的要像父亲那样当上大将军吗?”
“怎么了?”谢逾白转头去看她,“我就只懂怎么打仗杀人,读书死路一条,我不如大哥厉害,人人都说我不如大哥聪明。”
他口中的大哥就是染天花而亡的谢逾年,谢逾年四岁便能熟读诗书,六岁写的一手好字,九岁能写一篇众人称赞的文章,是盛京家喻户晓的神童。
可惜天妒英才,早早地便走了。
这也成为父亲谢居正心里的一大遗憾。
相比于兄长神童的光环下,谢逾白就显得平淡。谢逾白小时候去读书,众人都暗自将他和谢逾年做对比。
人人皆说他不如谢逾年聪明,不如谢逾年这儿,不如谢逾年那儿。
谢逾白听倦了,干脆将笔一扔,书一撕,直接不学了。
谁劝都没有用,谢居正也拿他这小霸王无法。
“不会啊,我们逃亡路上,你能避开乱军和追杀,可见你很聪明很厉害。”她说。
谢逾白心里好像有一只高兴的小鹿在砰砰乱撞:“你真的这样觉得?”
“嗯,如果可以,走文官这条路也没什么不好,没有战场上的刀光剑影,没有那么多危险,也不用一打仗就好几年不回来。”
默了默,她声音小了下去:“而且我也不希望你重蹈覆辙,落得在战场上被亲友背叛,被敌军万箭穿心的结局。”
“可我不喜欢念书,一看书小爷我就头痛犯困。”
“可我希望你一直好好的。”谢灵韵直白道。
谢逾白闻言,心跳得更快了,把她的语重心长全部当成了情话来听。
“谢,谢灵儿你干嘛突然这么煽情啊。”少年的脸更红了,耳朵红得滴血。
“有吗?”谢灵韵笑了笑,眉眼弯弯如月牙,“对了,父亲也准许我去私塾读书了,以后我们就是同窗了,我会好好监督你的,要好好念书哦!”
“念书那不是要了我的命吗?!”
“嗯,我已经规划好了,逾白你好好念书,将来争取考个功名。不仅可以避开前世那样的结局,而且也有一个好前途。以后你在朝堂上当了大官,也能为我挣得一个好前程!”
“灵儿……”谢逾白盯着她的侧脸,心中想道。
是啊,就算不为了自己,为了她,自己也必须挣得一个好前程。日后她不必被其他贵女嘲笑刁难,还能嫁个好夫家。
若夫家对她不好,身为弟弟他也有底气可以为她撑腰。
“你以后会嫁人吗?”他心中微沉了下去。
问完这句话,谢逾白心中自嘲一笑,自己问的是什么问题。
提到这个话题,谢灵韵心中有些抗拒:“兰姐姐说她要嫁人了,她不知道夫家是什么样的人,这般盲婚哑嫁会幸福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愿意一辈子不嫁人。就算要嫁,也必须是我喜欢的人。”
谢逾白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哂笑道:“不嫁人也好,等我考取功名当上大官,也可以养你一辈子。”
“如果你没考上功名,我同样可以去赚钱养你啊!”谢灵韵笑道,“我不嫁人,可以做我喜欢的生意,卖衣裙卖香料卖胭脂,卖我的冰饮,我还可以开酒楼,做一个女老板!”
谢逾白嘴角牵起一抹笑,看着她眼底全是高兴:“好!要是我没考上功名,就等你养我。”
谢灵韵继续畅想未来:“我当上女老板有那么多钱的时候,说不定还可以养一群小白脸。”
“……你养我一个白脸就够了吧,女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