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敌细作一事,我父亲动身出发前应该也与你说过捉拿名单上的人,我需要再借你一队人马。”
崔景辉很爽利的应下:“这件事将军确实与我说过,细作一事上,少爷能做得如此老练,令尔等佩服。”
除了赌钱喝花酒玩女人这方面,他不怎么佩服……
帐外有人进来禀报:“将军外面有个乞丐扰乱秩序,属下是否要将他赶走?”
“不知是打探军情的细作,还是真的可怜人,我出去看看。”崔景辉说着,走了出去。
因为校练场位于城外西郊,所以平日里也时常有流民乞丐来讨饭吃。
谢逾白和谢灵韵对视一眼,知道他们口中的乞丐是齐桐君。
二人担心齐桐君被那些士兵误以为是细作杀了,也打算跟着崔景辉走出营帐。
谢逾白站起来后,松开一直搂着她的手。少年原本清俊的脸红得滴血,一个劲地猛灌茶水下去。
谢灵韵走了几步,见谢逾白还没跟上来,转身去看,发现他在营帐里一直灌着茶水,耳朵红得跟鸡血玉似的,呼吸十分急促。
她走过去,担忧地蹙眉看着他:“你怎么了?是体内蛊虫发作了吗?”
谢逾白只觉得从刚才抱着她到现在,自己心跳都快跳出胸腔了,他听见谢灵韵的话,哂笑道:“啊……没事,就是今天太热了。”
谢灵韵深信不疑,并对他的话表示赞同:“今天确实有些热,我戴着幕篱在帐子里,闷人得很,脸被闷得很烫。”
谢逾白垂眸默默地看着她,鸦羽般的长睫颤抖着,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掀开她的幕篱,抚上她的脸。
少女原本白净的脸颊带了几分绯红,他的指尖轻抚着她的脸,冰凉的指尖传来对方脸颊上的滚烫,谢逾白的手指颤抖起来,像是触电般蜷起。
冷茶沾了唇,他的心还是烫的。
谢灵韵低眸看着他修长好看的手指轻轻抚上她滚烫的脸颊,她突然心虚起来,退后几步,握住他的手腕,制止住他的动作:“军营里太,太热了,我们还是出去吧。”
“好……我们出去。”
两人离开营帐,迎面吹来的风吹回了几分理智。
“对了,齐桐君呢?”谢灵韵问。
“在崔景辉那吧。”
两人找到崔景辉,看见旁边扮作乞丐的齐桐君捧着一碗饭吃起来,他一边吃着饭菜一边说道:“崔将军可真是个好人啊!真是个大好人啊!是我们乞丐的天!”
谢逾白见坐在地上捧着饭碗狼吞虎咽吃起来的齐桐君,眼角抽搐一下,有点不想承认这是自己朋友:“这是……”
崔景辉道:“郊外流民很多,常常有讨饭的,我看他们也是可怜人,能帮就帮吧。”
旁边有个士兵道:“这乞丐怎么长得像齐将军府上的大公子?”
齐桐君:“能长得像齐公子那么英俊潇洒,真是贱民三生有幸。”
谢逾白:“……”
谢灵韵附在谢逾白耳畔小声道:“原来不只是你,你的朋友们都是戏精啊。当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谢逾白:“这崔景辉也算是过了他们的第一关了。”
忽然,远处传来肖长离的声音,肖长离向崔景辉作了一揖:“崔将军果真是君子风度!这是我肖府上脑袋不太好使的弟弟,最喜欢乱跑了,特地来给崔将军道个不是。”
齐桐君:………要死的肖长离,趁机占我便宜。
崔景辉看了眼肖长离:“原来是肖府的公子。”
肖长离叹了一口气,惆怅道:“自从弟弟八岁发了场高烧,脑袋便不太好使了,还请崔将军多多担待。”
“我不过是看他无端可怜罢了。”
“崔将军人品高雅,宽大为怀。我家姐姐也到了待嫁之龄,不知崔将军可有兴趣?我姐姐国色天香,闭月羞花,明眸皓齿,亭亭玉立,倾国倾城,出水芙蓉,花容月貌,冰肌玉骨………”
谢灵韵有一种不好的直觉,他口中的姐姐不会是蒋辞吧?这就是他们的第二关,美人关吗?
崔景辉拱手道:“承蒙肖大公子抬爱,不过我已定下了婚事,未婚妻乃是清白人家的闺秀,我岂能两面三刀辜负未婚妻。”
果不其然,正如谢灵韵所料,下一刻走来一个婀娜多姿的……小男女孩儿。
蒋辞穿着女装,脸上画了浓妆,红唇鲜艳,捏着嗓子说话:“奴家拜见崔将军~还有谢家少爷~”
谢逾白翻了个白眼:……啥掉。
谢灵韵看了女装蒋辞,眼前一黑,感觉天都塌了。
蒋辞这男扮女装让人一眼便能识破,并且带有一种超强性缩力。
崔景辉也意识到面前几人是盛京那群臭名昭著的纨绔公子哥,嘴角抽了抽:“这……你们是……”
蒋辞眨眨眼睛,向崔景辉抛了一个媚眼:“嗯哼,奴家是盛京小西施哟~”
崔景辉小脑当场萎缩:……求你们这些富家纨绔公子放过我。
蒋辞扭了扭水桶般粗壮的腰肢向崔景辉扑过去,捏着尖嗓子惊呼:“哎呀~崔将军,奴家要摔倒啦~快接住奴家~”
对方是伯爵府公子,他肯定不能让对方有损伤,于是崔景辉硬着头皮扶住蒋辞,只觉得头皮发麻,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崔景辉崩溃地望向谢逾白求助:“谢少爷,这是你的朋友们吧?”
“不认识。表的。”
谢逾白拉着谢灵韵赶紧离开是是非非之地。
蒋辞见谢逾白要离开,立马跟上去:“少爷~你等等奴家嘛~奴家可是盛京小西施,哦哈!”
谢逾白有这群神经朋友,只觉得自己脑门疼:“快把你的衣服换回来,太辣眼睛了!还有你齐桐君,别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