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五柳巷,从东十字大街走到南北向的甜水巷口,三个吊儿郎当的纨绔公子向谢逾白和谢灵韵招手:“我们在这边!”
谢灵韵朝三人看去,发现是之前在樊楼外遇见的谢逾白那几个朋友。
“意卿!”
谢逾白牵着马匹朝那人走了过去:“桐君!”
谢灵韵看见三人,其中齐桐君穿着破破烂烂的衣裳,领口都破了,看上去可怜得很!
她问齐桐君:“你家遭遇什么变故了吗?”
齐桐君眨巴着眼睛,傻呵呵地笑道:“没有呀!”
肖长离看了眼穿着破破烂烂,衣衫褴褛的齐桐君翻了个白眼,打开扇子缓缓扇风:“他脑抽了非说要演什么乞丐。”
谢逾白道:“他们听说崔景辉的事情,说是要帮忙考验考验崔景辉。”
蒋辞咧嘴一笑,脑子里冒出无数个鬼点子,嘻嘻地奸笑起来:“我们连剧情都想好了!你们靠过来,我来给你们说说,到时候一定要演得真切些!”
蒋辞简单地给他们捋了一遍:“意卿和谢姐姐一会儿进军营找那个崔什么的将军,然后桐君就装乞丐来骚扰他,考验他是否善良,如果他过了我们的第一关,那还有第二关,我出场!先看看他是否有毅力通过第一关!”
谢灵韵向几人投去怀疑的目光:“这能行吗?”
怎么感觉像胡闹呢。
蒋辞拍拍胸脯,信誓旦旦地向谢灵韵保证:“肯定能行的!谢姐姐相信我!”
齐桐君也跟着附和,向谢灵韵保证:“请姐姐相信我们,崔景辉虽然我们不熟,但是我和长离,还有逾白都是从小跟随父亲在校练场长大的,就算事情败露,也不会怎么样。顶多就是丢了我们父亲的脸面。”
谢灵韵:嗯……孝出强大!
齐家和肖家的家主年轻时便跟随谢居正征战沙场,所以几家人的交情都不浅。
肖长离,齐桐君和谢逾白更是从小在校练场相识,校练场的老兵都知道他们三人。
谢逾白和谢灵韵走进校练场,旁边一个将士认出是谢逾白,说道:“谢少爷,谢将军已经出兵三日了吧?”
“嗯,”谢逾白点点头,“我知道父亲已经动身出发,我不是来找父亲的,我来找另外一个人。”
将士问道:“哦?是谁?这里几乎都是新兵啊。”
“崔景辉。”
…………
此刻崔景辉在军中营帐中翻看着兵书,并不知道接下来等待他的是什么。
崔景辉虽是习武之人,但并不是一个粗人,平日里他很喜欢看兵法兵书之类的书籍,偶尔还会看些有雅致的诗集。
营帐外走进一位士兵向崔景辉禀报:“崔将军,护国大将军之子谢家的少爷点名要见你。”
“快快有请!”崔景辉合上手中的兵书,默念着,“谢家人……”
这,这谢家的混世魔王少爷莫不是来给他下马威,让他成婚后好好待谢家女子?!
崔景辉立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迎接对方。
他前几日刚定下的未婚妻就是谢家的闺秀。谢居正的兄弟,三品文官家的庶女。
崔景辉知道自己母亲对这桩婚事很是满意,他母亲早就催他成家,于是亲自为他定下了谢家的女儿。
崔景辉听闻谢家那位闺秀是相当安静温婉,知书达理。他府上除却两名通房丫头外,便没有其他妾室,很是冷清。
他怕对方嫌弃自己是个粗人,会吓着谢家那位闺秀,最近他更是苦读诗书,以便成婚后两人才有话题交流。
谢逾白和谢灵韵走进来,崔景辉见状请他们上座,给二人倒了茶,问道:“少爷此次来是找我谈什么事?”
谢逾白屏退营帐中的其他人,只剩他们三人,目光转到崔景辉身上,接过他递过来的茶:“没什么事,小崔将军不必这么紧张。”
崔景辉看见他身后戴着幕篱遮住脸和上半身的女子:“这位是……”
她低下头,压着声音答:“奴婢是少爷的贴身侍女。”
因为盛国最重男尊女卑,规矩繁缛,闺秀女子未出阁之前不能见外男,更别说骑马了。
所以为了谢家所有女子的名声,她只能这么说。
如果说出去,便会让人看低谢家女儿,也担心会让崔景辉以后瞧不起兰姐姐,会说兰姐姐有一个没有规矩,有辱家风的妹妹。
“啊对,”谢逾白顺着她的话回答,“灵儿是我的贴身侍女。”
说完,他担心崔景辉会对谢灵韵有什么其他非分想法,他们事情就搞砸了。
为了消除崔景辉的疑惑,少年很自然地将身旁伶俜纤瘦的女孩儿搂在怀里,襦裙轻轻晃动,女儿家被他半搂着横坐在他腿上,谢逾白看向崔景辉挑眉轻笑道:
“崔将军,我是来谈正事的。再者而言,我喜欢灵儿,所以去哪都乐意带着她,不行吗?我可不喜欢别人盯着我的侍女看。”
谢灵韵暗地里掐了谢逾白一下,仿佛在说:“演过了啊!有点夸张了。”
崔景辉看见谢逾白搂着他口中的侍女,嘴角抽搐了一下,心中默默地吐槽:不愧是京中臭名昭著的浪荡纨绔,混世魔王,白日里和侍女成何体统……
最终崔景辉得出四个字:不好评价。
起初他还以为谢灵韵是他刚订下婚约的未婚妻,如今一看,打消他心中所有念头。
碍于谢逾白是护国大将军之子,还是他将来的小舅子,他不好说什么,听完谢逾白的话,问道:“少爷说的是什么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