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不想把她牵扯进阴谋中(1 / 1)

“小娘也没给我说过这蛊怎么抑制,你该怎么办……我不会蛊术,帮不了你啊。”谢灵韵眉头紧锁,声音有些发抖,“我先帮你上药,肩上的伤万不能再裂开了。”

谢逾白学会适可而止,并在她面前装乖:“嗯。”

她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解开他腰间的衣带,轻轻掀下肩上一角衣裳,露出白皙的皮肤,少年人清瘦的背脊,以及不断渗出鲜血的伤口。

谢灵韵将金疮药撒在他伤患处,药粉咬噬着伤口,他低头闷哼一声,顺势示弱埋在她肩窝处,她手忙脚乱地扯出旁边的纱布裹在他伤处,用剪子剪断纱布,最终扎了一个惨不忍睹的蝴蝶结。

谢灵韵:“好点了吗?”

谢逾白继续将脑袋埋在她肩窝处,一旦尝到点甜头就不想放手,他闷声回答:“没有。”

谢灵韵笑道:“谢逾白,你像一个小公主。和曦妹妹一样。”

少年被一句话招惹得炸毛,耳根红得滴血,龇牙咧嘴地反驳她的话:“我才不像!”

“那你起来呀,公主。”谢灵韵莞尔道,“你别靠着我,像软骨头似的。”

“我不!”

谢灵韵好笑地看着他:“起来。”

“我不!”少年反手轻轻一勾她细软的腰肢,温香软玉抱了满怀,“我就是软骨头,伤好疼哎呀呀~”

话音未落,银鞍走进屋内,将袖中的书信拿出,一本正经地向谢逾白禀报:“少爷,刚才收到宁远将军密信……”

他抬头看见眼前的场景愣了,他居然看见少爷给二小姐撒……娇……

那之前在密室练尸蛊操纵尸体的人是……???

“银鞍,你不是……”谢灵韵看见银鞍的出现,想起谢逾白说他有任务前去调查,如今却突然出现,不得不让人怀疑。

谢逾白抢过话头,急道:“你不是有任务调查吗?怎么还在院内,还不快去?”

银鞍没听懂谢逾白的话意,看见谢逾白疯狂朝自己使眼色,似懂非懂,呆呆木木地点头:“啊?好的。”

银鞍将信件放在屋中的案几上,拱手行礼退了下去。

屋中花纹精美的炉鼎中的香烟袅袅升起,谢逾白下了床榻,拆开那封信件,脸色一沉,将手中的信件借助烛火点燃,烧成一堆灰烬。

谢灵韵见他脸色不太好,问道:“怎么了?”

“信上写了两句诗。”谢逾白捻了捻手中信纸残留的灰烬,“试借君王玉马鞭,指挥戎虏坐琼筵。南风一扫胡尘静,西入长安到日边。”

谢逾白转过身来,屋中烛火的光倒映在他的脸上,半陷在阴影里,显得有些冷,神情晦暗不明,侧脸凌厉分明,黑长的睫毛垂下来,挺鼻薄唇,好看得不像话。

这是前朝诗人李白写给永王李璘的《永王东巡歌》。

耐人寻味的是,盛京也有一位封号与永王相近的王爷,雍王。

雍王是皇帝一母同胞的兄弟,二人的生母同是董太后,但二人的关系十分疏淡。皇帝比雍王大了十岁,是董太后身为先帝妃嫔时诞下的第一个儿子,六皇子。当时董妃很快失宠,六皇子的抚养权被迫交到死对头贤妃手上。

直到多年后贤妃逝世,董妃复宠,六皇子跟董妃一直都不大亲近。因为自己儿子是自己死对头贤妃一手养大,董妃心中对此颇有芥蒂。后来董妃第二个孩子十五皇子出生,董妃将所有的母爱和关怀都给了十五皇子。

十五皇子便是现在的雍王。

而皇帝和雍王的关系一直冷淡。

先帝在世时,雍王和几位皇子一党,与六皇子一党分庭抗争,关系更加恶化,最后以六皇子夺嫡成功告终。

谢灵韵听闻皇帝登基后,先帝的十多位皇子都没有什么好下场,流放,下狱,削爵,幽禁,身亡……

雍王直到现在安然无恙,大抵是有董太后在背后向皇帝求情的缘故,皇帝又不想留下残害手足兄弟的恶名,所以也一直留着雍王。

现在谢逾白和崔景辉调查西凉的势力,皇帝身为背后的支持者,是最大的靠山和势力,对于这件事自然也是知晓的。

崔景辉的密信上只写了《永王东巡歌》的最后两句诗,就十分耐人寻味。

谢灵韵沉默下去,没敢往深处想。谢逾白也不想把她牵扯进这件事中,以免威胁她的安危。

“朝堂上的事真是九曲十八弯。”谢灵韵叹气,止不住地担心道,“所以你更要好好念书,不然以后到了官场上,很容易被人家害了!”

谢逾白哂笑一声:“好好好,听你的。”

“不过你还是先好好养伤,反正秋闱还早。”

“灵儿,你觉得崔景辉怎么样?”

“嗯?怎么突然问这个?”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去,屋内的烛火显得格外明亮,二人并肩坐在一起,墙上倒映出二人斑驳的青色影子随着烛火而晃动。

“前世我与崔景辉出兵打仗的时候打过几次交道,但对彼此并不熟悉。前世我居然放着他不用,重用一个叛国之徒,我当真是瞎了眼,可恨可笑!”

“可是你也被蒙在鼓里,被朋友背叛欺骗,这不是你愿意选择的结局。说起来,崔景辉他人确实还不错,和兰姐姐这门婚事,我也放心了。不过,还是要看兰姐姐是否喜欢,尊重兰姐姐的意愿。如果是不喜欢的,就算是皇命也没用!”

如果她不喜欢,就算是皇命也没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