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齐源破防,憋屈到极点的周建飞(1 / 1)

孟言等人气势汹汹,迅速来到四楼。

刚到九班门外,就瞧见周建飞正在里头,和九班长激烈争论着什么。

而身为二期士官的八班长,则在旁边当和事佬,不停的劝说。

“老八,你说,苗振这种行为是不是不地道?”

“往新兵被子上浇水,还拿熨斗烫,这简直就是作弊!”

周建飞话刚说完,还没等八班长开口,九班长苗振就不忿的说道。

“这怎么就叫作弊了?我就洒了个表面,又没把整个被子打湿。”

这时,九班长目光突然扫到走廊上的孟言等人,紧跟着就拿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我还没说你个老六呢!天还没亮就偷偷摸摸带着全班,躲到学习室里叠被子,弄得跟做贼一样!”

“咱们是军人,要较量就公平竞争,你这偷鸡摸狗的算怎么回事?”

八班长一听这话,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二排长,你这可就不对了。”

“大家都是明着来,你这躲学习室里头偷偷用功,不是分明想防着我们吗?”

周建飞闹了个大红脸,虽然理不直,但依旧气很壮。

“那又怎么了?好歹我们也是凭的硬实力,不像这小子弄虚作假”

孟言通过听到的这些话,已经弄清了大致经过。

应该是周建飞去学习室的时候,刚巧发现九班长在给新兵的被子上洒水,还拿熨斗熨烫。

因为气不过他这种行为,所以就和他掰扯了起来。

后来刘喜旺看到,误以为班长是要和人家打起来,就赶紧回来报信了。

“行了,没多大事,打不起来。”

孟言回头说了句,其他人立马松了口气。

大家虽然没拿家伙,但其实已经做好和九班干一架的准备。

现在瞧这架势,顶多是打嘴仗,不会发生肢体冲突。

但大家也不准备走,准备就在这继续围着吃瓜。

“班副,熨被子,到底算不算作弊啊?”

“严格来说,算。”

众人顿感诧异,显然是没想到,老兵班长也会干出这种投机取巧的事。

“这种办法虽然能让被子快速成型,变得有棱有角,但治标不治本。”

“叠被子的本意是磨炼新兵的意志,用这种拔苗助长的方式,不仅没法提升新兵的内务水平,反而还会让大家产生依赖。”

“甚至,内务水平越来越差”

听到孟言这话,大家心中立马多了几分鄙夷。

不管最后六班能不能拿到流动红旗,起码他们行的正坐得直,不搞那些歪门邪道。

从这点上,他们就已经赢了一大截!

但孟言知道,其实这种被子只是样子货,熨烫成型后就不能动了。

只要抖散了,盖上一晚,立马就打回原形。

该是什么样,还是什么样,屁用没有。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你俩好歹也是当班长的,在新兵面前争的面红耳赤,有意思吗?”

“还有周建飞你也是,好歹你也兼任二排排长呢,就不能稍微有点风度?”

“那么较真干什么,也不是什么多大的事,非得在这小题大做。”

对于八班长的劝说,周建飞哼了一声。

虽然没反驳,但心里就是不爽。

他最反感的就是走捷径,弄虚作假。

六班虽然悄摸叠被不光彩,但好歹也是新兵们牺牲睡眠时间。

连续好几天凌晨四点睡起,硬吃苦熬出来的。

要是明天评选流动红旗,真要是被九班耍手段夺了去。

他周建飞第一个闹到连长那去,为自己班上的新兵鸣不平!

“好了,这事就到这了,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马上就开饭了。”

八班长这话明显是说给周建飞听的。

毕竟,这是九班宿舍,而六班在楼下。

周建飞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只是想点一下九班长,让他别太过分就行。

现在目的达到,他也该走了。

可周建飞刚出门,就瞧见走廊上站满了六班的兵。

他皱着眉头问:“你们跑上来干什么?”

孟言咧嘴一笑:“班长,我们听说你和九班长吵起来了,怕您吃亏,所以跑来给你壮声势!”

周建飞心中一暖,眼中也闪过笑意:这帮臭小子!

但他依旧拉着脸,严厉训斥。

“胡闹!”

“我和九班长只是对相同的事,发表了一些不同的看法而已。”

“顶多就是嗓门儿稍微高了点,什么时候吵架了?走,跟我回去!”

“是!”

大家笑呵呵的跟在周建飞后头,往三楼走。

隐隐有种,老母鸡带着一群小鸡回窝的感觉。

这一刻,每个人都感受到了集体的含义。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哪怕班长虐我们千百遍,但外人想欺负我们班长,就是他妈的不行!

对此,周建飞很是欣慰,因为他终于在这帮小子身上,看到了凝聚力。

他甚至可以笃定,如果自己真的和九班长干起来了。

六班全体,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冲上来帮他干架。

这时,周建飞突然停下脚步。

身后的孟言等人也全部停在台阶上。

“坏了,把那小子给忘了!”

周建飞一拍脑袋,立马噔噔噔的急匆匆往回走。

其他人互相对视一眼,一时间谁都没反应过来,但还是立马跟了上去。

众人跟着周建飞走进学习室,一股烟味扑鼻而来。

看到里面的场景,大家先是愣愣的大眼睛,随后集体笑喷。

只见一张小板凳倒扣在地上,齐源正保持蹲姿,蹲在板凳的四条腿上,身体不停的打着哆嗦。

嘴里塞了五根烟,鼻孔里插着两支,两边耳朵也各自插了一支。

烟雾熏的齐源眼泪直流,看着要多凄惨就有多凄惨。

“下来吧。”

周建飞话音刚落,齐源身体一软,整个人直接从凳子上摔下来。

他把嘴里的烟蒂给呸掉,随后又把耳朵,鼻孔的烟全部取出来。

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张着嘴不停的恶心干呕。

口水拖到地上,拉成丝,眼泪鼻涕几乎要糊满整张脸。

众人看在眼里,在心里忍不住摇摇头。

虽然齐源这小子最近老实了不少,不敢再打嘴炮了。

但一时半会儿想让大家接受他,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因为,你一旦对某个人产生不好的印象了。

那么他接下来的一切行为,在你眼里都是那么的讨厌。

可以说,目前六班除了李祥邦还愿意搭理他,其他人几乎都是把他当成空气了。

所以,看到齐源被整的那么惨,大家非但没有同情,反而还有点儿幸灾乐祸。

周建飞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还想抽烟吗?”

“不,呕呕不想了,再也不呕。”

齐源疯狂摇头,口水像拉丝芝士一样,甩飞的到处都是。

但口腔和鼻腔里股强烈的焦油和尼古丁的味道,依旧让他肠胃痉挛,不停恶心干呕。

周建飞冷笑着看向众人:“以后,谁想抽烟,直接来找我,我请他抽。”

众人心有余悸滚了滚喉咙,这才了解到,齐源是因为想抽烟才被罚的。

李祥邦此刻心里更是一阵后怕。

但同时,他也越发惊叹孟言的本事和能耐。

别人连想想都不行,可孟言不光能抽,身上还能揣。

差距啊,这就是做人的差距啊!

哔哔——

这时,楼下传来集合哨声。

周建飞淡淡说道:“马上吃午饭了,都下去集合吧。孟言,你留下监督,让这小子把地上都收拾干净了。”

“记得开窗通风,一股味儿,难闻死了。”

说罢,众人就跟着周建飞快速下了楼。

孟言蹲在地上,看着这满脸烟灰,还被眼泪鼻涕糊一脸的倒霉孩子。

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你说说你,没事非跑来招惹我干什么,是不是没事儿闲的?”

齐源还在一抽一抽,哭的老伤心了。

孟言笑了笑:“行了,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好哭的?以后长长记性,这里是部队,不是学校,耍横没用。”

接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张面巾纸,递过去。

“来,擦擦吧。”

齐源四十五度角抬起头,窗外正好一缕斜阳洒在孟言笑容和煦的面庞上。

将他整个人都映衬的熠熠生辉,如星辰般耀眼夺目。

这一刻,齐源怔怔的瞪大眼睛。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选孟言当班副,为什么班长会请他抽烟了,还对他那么照顾

虽然都是新兵,但孟言心理状态,和他全不在一个高度。

甚至,孟言从来都没拿自己当过对手,更没正眼瞧过一次。

从始至终,都是齐源自己在一厢情愿的较劲

此刻,意识到这些的齐源,终于彻底破防了。

他的骄傲和倔强,全都被砸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看着孟言微笑递来的两张面纸,齐源鼻头猛地一酸,五官全部扭曲压缩到一起。

眼泪像是决堤一样,混着烟灰色的大鼻涕,一起往下流。

“孟哥,我错了,我想和你学叠被子,我想和你学叠被子”

此刻,孟言脑中仿佛有某个名场面,伴随着bgm响起。

他哈哈一笑,把齐源从地上给拽起来:“行了,别他妈煽情了。赶紧把地拖了,弄完去吃饭了。”

“是,班副!”

午饭结束,各班新兵全部回到宿舍。

背条例的背条例,叠被子的叠被子。

而一楼走廊尽头的一间空屋子里,烟雾缭绕。

新兵连九个班长全部聚在这,吞云吐雾的抽着烟。

部队里虽然没法上网,没法玩手机,但消息传播渠道还是很快的。

早上六班和九班的事儿,这会儿大家全都知道了。

在这,就是为了商讨个解决办法出来。

“说说吧,怎么弄?”一排长夹着烟,扫了眼众人后率先开口。

周建飞紧跟着说道:“我还是那个想法,内务评选比的是新兵这一周来的训练成果。又是弄虚作假,又是班长下场帮忙,那还比个什么劲?”

九班长翻个白眼:“哦哟,说的挺好。谁凌晨四点多就带着全班,躲到学习室里偷偷叠被子,这就不算班长下场帮忙?”

周建飞急了:“我都说多少遍了,那是我们班新兵自发组织,由副班长带头的,压根和我半毛钱关系没有!”

“切,你就吹吧!”

“还新兵自发组织?新兵蛋子能有这觉悟,还能叫新兵蛋子?”

“是啊二排长,你这就扯的不像了。明明是你的主意,还非得推到新兵身上去,你觉得我们会信?”

周建飞百口莫辩,不论他怎么解释,愣是没人信。

新兵自发组织,还副班长带头

要不是亲眼所见,其实连他自己都不信,可这特么就的的确确在六班发生了!

“好了好了。”一排长再度开口:“大家是来商讨解决办法的,不是听你们在这争个不停的。”

大家逐渐安静下来,九班长提议道:“一排长,这里就你一个四期士官,你资历最老。干脆拿个主意,我们都听你的。”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论资排辈,一排长确实是这兵龄最长,资历最老的一个。

周建飞对此也没什么异议,毕竟这位也是他曾经的老班长。

一排长点点头,给出建议:“这样吧,这周就剩最后半天了,争这些个也没意思,大家就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吧。”

“等下周咱们再约法三章,正儿八经的拼一把。”

“好!”

“我同意!”

“我也同意!”

没等周建飞开口,其余班长就全部同意了。

一排长看向他:“建飞啊,少数服从多数,没问题吧?”

周建飞脸色铁青,有种被老班长联合其他人给摆了一道的感觉。

但眼下,就算他不同意也没用,于是只能咬牙答应。

“行!不过,这么搞我们六班太吃亏了,我要加注!”

听到这话,众人顿时来了兴趣。

“玩点儿什么?”

“一包华子!”周建飞愤愤说道:“输就输一包,赢的照单全收,谁能拿到流动红旗算谁赢!”

“嘿嘿,没问题!”

“我们九班赢定了!”

“不好意思,流动红旗肯定是我们四班的”

一帮老兵对此显然是熟门熟路。

虽然部队里严禁赌博,但搞一些小彩头,来调动一下积极性还是可以的。

毕竟,香烟这东西,在部队里可是硬通货。

而华子,更是硬通货里的硬通货。

输就输一包,赢的赢一条,这笔买卖怎么着都划算啊。

看着这帮家伙胜券在握的嘚瑟样,周建飞捏着拳头,心里满是火气。

这帮臭小子,这回必须给我争点儿气!

回头要是没拿到流动红旗,还害老子输了烟,看我不练死你们!

就在此时,六班宿舍恰好一阵凉风吹过。

包括孟言在内的所有人全部不由打了个哆嗦,鸡皮疙瘩掉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