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远离问清宗那群傻子(1 / 1)

幽暗潮湿的地底洞穴宛如迷宫交错,两个裹着黑袍的修士穿行其中,过道狭窄只容一人通行,较矮的借着身形优势自如地走在前面,较高较壮那个则在后面碰了不少次壁。

两人低声交谈着。

“就不能把这里修大点吗?”

“哪有那么多时间,要修你去修……”

“再说了,做完这单大的咱们都能逍遥个几百年了,到时候谁还待在这种破地方!”

说到后面,矮个子黑袍修士古怪地笑了起来,露出的眼睛在幽暗的环境中亮得惊人:“那可是问清宗的少宗主啊……”

“那另一个怎么处理?”

矮个子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褚惊澜感觉身上压了块石头,想睁眼却发现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好不容易掀开一条缝,却只能看到幽暗模糊的黑色穴顶。

这是哪里?

他不是刚和问清宗少宗主交接完任务准备回宗吗……

等等,

问清宗!

“嘶——”

意识到自己可能是在哪里,褚惊澜猛地清醒,伸手一摸,果然摸到了一片柔软丝滑的布料。

“少宗主,醒醒……余少宗主?”褚惊澜推着身上的人,不断变化着称呼,最终:“余有钱。”

“……哪个龟孙敢叫你余爷爷!”

余少宗主,出生于真界财富排名第一综合实力第二的问清宗,生平最恨有人叫他的小名——余有钱。

虽然但是,效果是显著的,余少宗主果然从重度昏迷中醒了过来,意识还未完全恢复嘴里却还在叫着:“老子扒了你的皮……”

褚惊澜无奈:“扒皮之前能否请少宗主从我身上起来,我快喘不过气了。”

“惊澜!”听到熟悉的声音,余少宗主大惊,连忙起身将褚惊澜从地上扶起:“你怎么会在这里?不对……”

他环顾四周全然陌生的环境,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我们……被绑架了?”

身为首富家的好大儿,余少宗主显然对此很有话说。

褚惊澜靠在他怀里,神色不见惊慌,只是玩笑般开口:“看来传言倒是真的,以后出门在外还是少和问清宗的人待在一起。”

他说的已经是委婉了,原话其实出自他的师尊鸿蒙仙宫百里道君:“以后离问清宗那群傻子要多远有多远!”

真界人尽皆知,问清宗弟子就是一群行走的灵石,十次出门两次被抢七次被绑……还有一次是被偷。

总的来说,在解决真界修士贫富差距悬殊这一问题上,问清宗及其一众弟子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是我拖累你了。”余少宗主耷拉着脑袋,像一只做错事的沮丧小狗:“不过你放心,我爹很快就会来赎我们的。”

对于这一点他显然是极为自信的,于是沮丧小狗又立刻欢快起来,直直地注视着褚惊澜:“这个我有经验!”

这副样子和师弟楚绥颇为相似,都是还没长大的少年,褚惊澜忍不住揉了揉他的脑袋,笑道:“没事,我相信你。”

角落里荧光植物发出蓝色微芒,一团团一簇簇汇聚绽放,像是天玑门望诸台上的一段星河,星流盈光,美而难言,也是此处唯一的一点光亮。

然余少宗主却无心欣赏,此刻他满脑子都是褚惊澜刚刚的笑。

众所周知真界有一美人榜,不看种族门第姓氏性别,不论身份与修为高低——只看脸。

而褚惊澜正是榜上第二人。

纵然此刻蓝色流云琴师服沾染灰尘,鬓发微乱,却无损半分。幽幽暗穴中,琴修美人含笑而坐,眉眼温柔,像是一望无际的大海,于风平浪静中包容世间种种。

余少宗主捂着发烫的耳朵后退一步,喃喃自语:“师妹果然没有骗我,美到一定程度是说不出来的……”

又暗下决心:“我要追到他!”

褚惊澜:“……”

有没有可能我听得到?

褚惊澜咳了声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忽然变了脸色,耳尖微动:“有人来了。”

话落,果不其然走进两个裹着黑袍的修士。

矮修士见人醒着,倒有些意外:“大门派出来的弟子果然是不一样,中了迷魂香还能醒得这么快。”

“不过……”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嫉妒之色:“你们中了我的毒,得不到解药的话……这一身修为可就保不住了。还会每个月受尽万虫啃噬灵根之痛,直至灵根被啃食殆尽在绝望中死去。”

最后,另一个较高的修士还颇为配合地叹息道:“唉,可惜了,一个金丹后期,一个筑基大圆满——应该就差一步就能结丹了吧?”

他问的是余少宗主。

“什么?!”余少宗主又惊又怒:“你们知道我是谁吗?竟敢对我下手!”

矮修士闻言直接给了他一拳,将人打到墙上,跟有仇似的又是哐哐几拳,直把余少宗主打得吐血不止,方才不屑道:“就是知道你是谁老子才动的手。”

褚惊澜刚醒过来时就发现灵力无法运转,当时只以为是什么压制灵力的阵法或宝物,现在才知道竟然是毒。

“同伴被打了,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那边矮个子修士痛打余少宗主,这边高个子蹲下身同褚惊澜搭起了话,甚至还支了个隔音结界。

褚惊澜依旧是坐在地上的姿势,闻言平静道:“你们既然知道他是谁就一定不会杀了他。反倒是我,一个无辜卷入的可怜琴修,我才应该担心自己。”

他看着高个子修士,笑了一下,像是在询问:“不是吗?”

高个子修士被他晃了下神,随后也笑起来,他笑起来的时候声音竟不似说话时的粗犷,反而带着几分低沉性感。

他看着褚惊澜,直言:“我现在不太想杀你了。”

褚惊澜垂眸不语。

却听高个子修士说:“刚刚的话一半真一半假,毒药和毒性都是真的,假的是你们两个都中了毒……”他凑到褚惊澜耳边,“你说,谁才会是中毒的人呢?”

褚惊澜瞳孔骤然放大,这种问题根本不用思考,毕竟谁又会舍得触手可及的财富呢?

“解药……”他的喉咙竟分外干涩,每吐出一个字都好像咽下一根针:“……解药在哪里?”

高个子修士站起身,撩着衣摆往外走去。

褚惊澜听到他的声音,

“琴修,我们来打个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