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想带他回魔族……(1 / 1)

“当然不是。”

褚惊澜扶额,颇为无奈:“余少宗主……你还是少看些话本子吧。这种东西看多了不利于修行。”

看多了会变傻的。

瞧给孩子脑补成什么生死大爱了。

见余少宗主还是满脸不解,褚惊澜半开玩笑地解释了一句:“问清宗财大气粗又护短,绑架之人自然不敢真的对你下手,就只能挑我这个没名没姓的小人物了。”

话当然是假的,褚惊澜在同辈中也算得上佼佼者,只是平日行事低调少有声张,绑架之人不闻其名自然也就无所顾忌。

这样想来,他也算是自作自受?褚惊澜心中微哂,这种想法多半是不合道义的。

此次即便不是他也会有别人,他或许只是恰好倒霉吧。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褚惊澜叹气,摸着毛绒绒的猫脑袋,反倒安慰起了余少宗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世上奇毒无数,解药自然也有无数种。我有一师妹医术精湛,师尊亦是真界大能见过识广,此毒必然不在话下。”

“中毒的是我,怎么余少宗主却是一副快要哭了的表情?”褚惊澜哭笑不得,想像摸自家师弟一样摸余少宗主的头,结果却看到一脑袋的焦黑又无比自然地收回手。

“没事的……”

余少宗主一把抱住褚惊澜,把头靠在对方怀里,泪水迅速打湿了对方肩头的布料。

褚惊澜:“……”

啊这……

楚绥都没这么哭过,他无奈地想着。

闻风正被迫挤在中间,无力地喵喵叫,他真的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事实证明,有些话还是说得太早了。

在告别了眼圈发红依依不舍并强行塞过来一整个储物戒灵石的余少宗主之后,褚惊澜抱着猫搭乘阵法回了鸿蒙仙宫。

身为真界综合实力排名第一的头部宗门,鸿蒙仙宫坐落于无极山上。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相比之其他宗门的开山,从地理位置到灵脉资源,无极山都实在算不上出彩,唯一能够称道的,也不过是千年前那一群从无极山上走下来的少年。

那时的鸿蒙仙宫还不是鸿蒙仙宫,只是一处隐居避世的小小村落。那是人族乃至整个真界由晦暗至黎明的时代,外界之魂窃取气运,天道之子未承天机,整个真界乌烟瘴气,战争四起,民不聊生。

然而就像所有故事里的一样,总有人起薪火,照亮无边黑夜。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无极山中的少年人毅然出世,持剑于重重封锁下诛灭外界之魂,又于无极山上立起题书鸿蒙二字的木牌,意为匡正仙道,自此引得无数修者仰慕朝拜,鸿蒙仙宫便因势而建。

书册上三言两语不足以道尽沧桑,前尘事随风而去,唯有树荫恩泽后世。

或许是起于微末,鸿蒙仙宫内并没有人们想象中的巍峨宏大,气势非凡,反倒处处朴素到极点,两只土狗尽职尽责地守在门口,弟子素衣布衫,练功习艺挑水做饭,如果不看那道强悍的护山大阵,倒颇有些“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的凡俗意境。

随着褚惊澜不知同第几个弟子打招呼,熟门熟路地回到自己的小院,闻风正的心简直跳了一路,生怕忽然就跳出一个两个修为高深的长老宗主什么的,那他直接就得玩完。

身为大师兄,褚惊澜并没有自己的独立梦想豪宅,因为宗门经费有限,除了宫主惊鸿仙尊和他敬重的师尊百里道君,其他弟子皆是以师承为单位两两一组住一个房间。

是因为宫主和师尊地位高有特权吗?

不,早在拜师的时候褚惊澜就看过了,他俩结伴在山上掩人耳目地凿了个洞,阵法直通问清宗一人一套的豪华大房。

这种狗狗祟祟偷别人家的事情,饶是年幼的褚惊澜也震惊了好一会儿才接受。

推开咯吱咯吱的木门,闻风正眼皮子一跳,两张头尾相连的大床直白突兀地映入眼底,,两床一桌加一套茶具,陈设十分简单。

闻风正早听说过鸿蒙仙宫财力不足,却没想到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在魔族的私库,又看了眼面无异色仅是站在这里便令人感觉满室生辉的褚惊澜,忽然生出一种把人劝回魔族的冲动。

这b地方有什么好待的,还不如跟他回魔族……

回魔族干什么?闻风正卡壳了一瞬,不自觉:“喵~”

叫的挺婉转。褚惊澜脑子里莫名闪过这么一句,他把小猫放到桌子上,显然会错了闻风正的意思:“饿了?这个时辰……好像是该吃饭了。”

修真辟谷太久,褚惊澜已经快忘了上一次吃饭是什么时候了。

修真者依靠灵力淬炼身体本是可以不食五谷的,可如今他身中奇毒,灵根破损灵力无法运转,又未修成元婴,自然也就无法借此维持身体机能,于是就需要从其他地方——比如饮食上找回来。

于是干饭人的队伍中多出了褚惊澜的身影。

闻风正被留在房间里,褚惊澜决定去厨房做点吃的,结果回来的时候不仅端着两碗素面,身后还跟了个娇俏可爱的粉裙少女。

“喵喵!”你怎么还带了个女人回来!

闻风正瞪大眼睛,丝毫没有意识到此刻的自己像极了一只为两脚兽铲屎官恋爱吃醋的嫉妒猫猫,或者换个比喻,像极了看到新婚带第三者登堂入室的原配妻子。

花渡端着酥香四溢的小鱼干,眼睛唰的亮成了灯泡:“大师兄这就是你的小猫吗!这也太他妈可爱了吧!”

她好想直接拐走!

“注意措辞。”褚惊澜放下碗,抬手敲了下她的脑袋,凭着多年师兄妹的交情熟练地看透了她的想法,“不许。”

花渡撇嘴嘀咕:“……说说而已,只是个语气词嘛。”

“来,小猫吃鱼~”花渡眼珠子转了转,捏起一只小鱼干调到适宜入口的温度,温声软语地哄着小猫。

闻风正猫躯一震,不知为何忽然感到头皮发麻。

定睛一看,少女笑容明媚,粉衣动人,分明是个再可爱再和善不过的小姑娘。小鱼干也是色泽金黄,香气扑鼻,馋的他直流口水。

一切都再正常不过。

克制住翻起肚皮喵喵叫的冲动,闻风正痛骂这该死的小猫躯体本能。对于危险的直觉最终战胜了获得食物的欲望,闻风正果断一个猫猫飞扑跳到了褚惊澜怀里。

褚惊澜准备拿筷子的手一转,眼疾手快地接住了白色小猫,这才避免了一出猫飞面洒的人间惨剧。

“哇,他好敏感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