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没关系,给你做专属木笛(1 / 1)

明月把宋迟溪背在随身缝制的小黑包里,简单休整了一下就朝大厅走去。

行至半路时,府里的大管家容斌先生叫住了她。

“大小姐,王爷在书房等你。”

等她?

刚才说在大厅相聚,为什么突然改了地点?

明月抱着疑问跟在容斌身后,没一会儿就走到了明王的书房。

容斌任务完成后就退出了房间,留给两人商谈的空间。

明王见她来了,伸手示意她走近些,一脸的谨慎。

这怕不是要和她说什么惊天秘密,她可最喜欢吃瓜了。

“什么事啊父王,还凑这么近。”就像密谋什么东西似的…

这凑的近了,明月轻拍了下包,示意宋迟溪不要轻举妄动,她这个父王可是眼神好着呢,看着好糊弄,护着一大家子好好的生活,在云洲富甲一方,想来也不简单。

明月刚来时因为三言两语差点就暴露了。

好在系统及时给予提示,这才勉强混了过去。

明王欲言又止,慎重的把手捏着的烟斗放在一旁,似乎在考量着什么,却还是说道:“月儿,此前为父只当你还小,眼下圣旨都赐到门前,这宫里的辛秘事,你还是要知道一些的。”

“圣上在做三皇子时和一母同胞的姐姐韫秀长公主相依为命,感情一向很好,只不过圣上即位前游山玩水时对一江南小姐一见钟情,非要娶她不可,当时三皇子党势微,为力挽狂澜,长公主棒打鸳鸯,举荐了自己的闺中密友—丞相大人的嫡女,也就是当今的皇后娘娘。”

“这些本不该被随意议论,可你将嫁给五皇子,五皇子是皇后所出,圣上和皇后如此不对头,已经闹到了明面上,怕你往后的路,并不通顺。”

这话一落声,明月清晰感觉到布袋内有什么动了一下。

这些她怎么能不知道呢,都是她创造的产物,甚至明月知道的更清楚。

韫秀长公主就是宋迟溪的母亲,也是书中相对核心的女性角色。

在棒打鸳鸯后,这个王朝掌管最高权力的女人得到了皇帝的抨击。

皇帝一即位,这个风华绝代的公主爱上了一个已有家室的男人后生下宋迟溪后就得了失心疯。

在宋迟溪成长到九岁时,幽禁公主的寝殿着了大火,仅有宋迟溪逃出来。

他的皇帝舅舅到现在都不知道宋迟溪活着呢。

宋迟溪守的不是国,守的是韫秀长公主打下的江山。

这个狗皇帝,大义灭亲,一点也成不了大事,别说女主陈文玉要灭了自己亲爹,确实必须要灭掉,这才是最合理的做法。

明月脑子里已经在规理事情的可行性了。

无论是一生被嫌弃的五皇子合作,还是和同款大义灭亲的陈文玉合作好像都不错……

明王看着被“吓傻”的女儿,默默在行李里又给添了几块逃跑用的金砖。

………

货物一箱一箱往行船上运输,京城路远,明月一行人还是选择了海行。

这个朝代的海航已经足够成熟,制造的行船实用又不失典雅。

明月也是第一次乘古代的木船,看着几乎和现代造的船大小无异的样子感到十分好奇。

岸边人流熙熙攘攘,多数是干活的苦丁和自家人告别的场面。

明月望来望去,都没看到要等的人,想到越来越近的登船时间,心里不免一阵焦急。

{她在等什么啊?脑袋转来转去,像个小鹌鹑,倒怪可爱的。}

一道属于清澈的声线从她的脑海中飞速窜了过去。

不是周围人的声音…也不是系统在和她说话…

那道声线还挺熟悉,难不成是…宋迟溪?!

怕不是除了和系统交流,她和宋迟溪也能进行意识交流了吧?!

不远处传来了马蹄行踏的声音,吸引了明月的注意力。

她抬头一看,却不是要等的人而是是盐商们的队伍,心里不由得有些不安。

那个人不会不来了吧……

突然,有人从身后拍了拍她的肩,她猛然回头,对上草帽下那张方正坚毅的脸。

是前两日收了信件的李威赶到了,身后陆陆续续跟了十几人亲兵。

“明姑娘…”李威就欲要弯腰作揖给她行一礼。

明月有些受不起,一把扶住李威的胳膊:“李大哥,这人多眼杂,我们登船一叙。”

李威一听点点头,谨慎的扫了眼周围就隐入了登船的队伍里。

{是李威?看他和明月这么熟稔,怕不是就是那日信中相约好了…这个郡主,竟做事如此周全……}

那道若有若无的声线继续传来,明月听着逐渐清晰的话语,明白宋迟溪又在那里一个人嘟嘟囔囔了。

不过不急,她要试试能不能双向脑海传音,那样的话,对于不能光明正大同框的两人实在是不要太方便。

登船的哨声吹响,明月作为主要人物,和明王府的家人们一个个道别后就登上了船。

年龄小些的明梓一把鼻涕一把泪,还要给她吃亲手做的玫瑰酥。

明月吓得连退好几步,嘴角还被蹭到了一些油酥。

当然,大部分的手工玫瑰酥小桔已经替她收起来了,味道软糯香甜,她也特别感谢了明梓。

“阿姐!你一定给我写信啊!我一定会努力考取功名,早日去京城看你!”

船开出一段距离,明梓渐渐化成了一个小黑点,还一边奔跑一边真情传话。

渐渐的,风吹散了他的声音。

明月感觉自己落了一滴泪,后又想起了自己现世的弟弟,甲板上的人仅她一人,情感终于不被压抑,大滴大滴的泪珠滚下。

不明所以的宋迟溪探出脑袋:“下雨了?郡主进去躲……躲…”

“没下雨…”明月又好笑又伤心,气的她不知道说些什么。

看到小姑娘哭的稀里哗啦的,漂亮的杏眼哭的涨红,宋迟溪很识趣的消音了。

自由虽好,可初次离家的滋味,犹如抽筋拔骨,发自内心的空虚。

宋迟溪安慰过军营无数的糙汉子,无非就是给他们找点事儿做。

而到了明月这里,宋迟溪对这个哭的梨花带雨的小娇娘有些束手无策。

“我吹笛子给你听吧…”话说一半,宋迟溪苦笑一声,他怎么忘了,现在的身形,连生活起居都难打理,还自告奋勇做什么。

可又不忍心让小姑娘太伤心。

他思来想去,还是说:“我给你唱歌。”

清亮嗓音虽小,但明月听的真真切切的,也只有在她这个位置才能听清楚。

这是专属于她一个人的歌声。

宋迟溪唱的歌是明月没听过的曲风,大概是江南小调,委婉动听,吴侬软语。

和战场上嘶吼鼓舞士气的军歌大不相同。

这样好听的歌,大约是母亲唱给他的吧…

明月第一次如此鲜活的感受到了纸片人的生命力…

她闭上眼,在歌声结束那一刻,用意识和宋迟溪说

{没关系,我给你做专属的木笛。}

{谢谢你,给我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