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无边镜渊6:走出这里(1 / 1)

乌泱泱的人从外面闯进来,为首的李威干眼疾手快的擒制住悲痛欲绝拼命往前扑的丰之安。

宋迟溪筋疲力竭来不及上前阻止,紧忙大喊一声:“别动他!”

亲眼目睹爱人重伤昏迷的丰之安双眼通红,皎洁明月般气质消散不见,伏在地面发髻散乱,伸手就撒到周遭。

白色的粉末撒进靠的极近的李威手背上,迅速腐蚀掉表皮,露出内里的粉色肉底。

李威痛叫一声,猛然松开了擒在手心的丰之安。

恢复自由身的丰之安踉跄前行,就要朝手握尖刃的纯妃处去。

不行,白芷草还没有拿到手,不能就这样任由他杀了纯妃。

明月匆忙伸出了腿拌了一下心急不注意看脚下的丰之安,成功拌倒他后又手起瓶落补了一击。

与之同时一支利箭正中狂奔的丰之安,在就势摔倒和地板接触的那一寸劲儿将射入胸膛的箭又深入肉体几寸。

明月回头一看,是艰难站立还手持弓弩的宋迟溪。

随着丰之安倒地那一声闷响,宋迟溪紧绷的那根弦儿彻底绷不住,双腿无力的跪在地面,头无力的低垂下去。

“宋迟溪!你别晕啊!”明月一个滑跪慌张的接住了要脱力的宋迟溪。

“你没事吧?”宋迟溪皱了皱眉头说。

这么弱,要被一把捏死了也太可怜,到底是晋国子民,只要自己活着一秒,就不能让她死于争斗之下。

“我没事,你怎么样?”明月撑着宋迟溪全部的重量,担忧的问。

强撑着三个时辰的宋迟溪已经感觉不到刚中毒时的万蚁啃食之痛,现在痛的麻木,嘴角的鲜血不断涌出,生命力极速流失。

纵是如此,他还是动了动嘴角,艰难的说:“劳烦姑娘,将我嘴角的鲜血擦一擦,现在这副样子太过狼狈了些…”

明月对着这个死到临头还注意形象管理的男人很是无语:“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不怎么样…很痛啊,你别摇来摇去的,我更晕了。”宋迟溪艰难扯出一抹笑。

他已经出现幻觉了,眼前的人和事物都天旋地转起来,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无数次死里逃生,次次都刀口舔血,这次终于走到尽头了吗?

宋迟溪做好了很多次这样的准备,可死亡都不会怜爱他。

他在无尽的深渊走着,已不知身处何处。

“纯妃娘娘,民女斗胆和您做个交易。”

清脆悦耳的声音落在凄冷的殿内。

宋迟溪朦胧不清的抬头,看到那一白色的身影坚毅的站在他身前。

“哦?那你想从我这得到什么,或者说能给我什么呢?”纯妃扯了扯凌乱的发丝,手上的鲜血不经意抹在了鬓间,人多了抹癫狂。

“白芷草。”那抹清亮的声音继续追说道。

“作为交换,我会平安护送你离开。”

筹码已下,就看鱼儿愿不愿上钩了。

开了刃的刀清咣当一声落到地面,纯妃捂着嘴笑了起来,不可思议的看了眼她。

待她笑完,才换回了那副自带亲切感的模样:“好哇,那你随我来。”

明月挪动了脚步,身后担忧她的李威快步跟上。

敏锐的纯妃立刻警惕道:“就许你一人跟着我,不然我宁愿把那白芷草黄土掩埋,再不见日光。”

明月冲神色慌张的李威点点头,扯出一个自认为让人感到安心的笑容。

“我去去就来,李叔你把宋将军照顾好。”明月略有深意的看了眼身中剧毒已分不清现实虚幻的宋迟溪,转身快步跟上了纯妃的步伐。

有那么一刻,内心总比理智先作出选择,她也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救宋迟溪。

身处无尽镜渊,不知前路为何的境况下,她已经没有必要拯救宋迟溪为己任,可是,就算是回报他多次相护之恩吧。

这次李威血肉腐蚀时,她才明白上次游船上宋迟溪赶到的多及时。

这次在镜渊,也是多亏了他才能平安至今。

不愧于心,是明月一向的作风。

反正她已经死过一次了,剩下些不知前路的日子,不如随心所欲。

………

镜渊中的世界已经到盛夏,明月一出养心殿就感觉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那股血腥味也变得黏黏糊糊在空气中更加明显。

纯妃就这样自顾自的走在前面,也不管长裙拖地后沾染上许多泥泞。

她带着明月走的可能是条小路,一路上并未看到什么宫女太监,也省了许多麻烦事。

等到了地方,纯妃素手轻轻推开这个沾了许多落灰的木门。

那股长久没有人居住的霉气就前仆后继扑了出来,明月没忍住咳嗽了几声。

“诺,捂着点口鼻。”

一张洁净的白帕子出现在她眼前,她有些不可思议的抬头看了看一脸无所谓的纯妃。

一时间不知道这个突然发疯的妃子会干些什么。

感受到明月的防备后,纯妃将那个白帕子堵在自己口鼻上,又掏出一个粉色的鸳鸯戏水帕子。

“放心吧,我可没下猛汉药,我做事一向直接了当,从不拐弯抹角。”纯妃嘲讽般扯了下嘴角。

这…想起刚才一人手起刀落砍老公和继女的世界名画,确实挺直接了当…

明月还是接过了帕子,虚虚掩在面上,做了个样子。

纯妃挑了挑眉,也不甚在意,弯身避开头顶的蜘蛛网跨进了门槛。

明月有样学样,也跟着走进去,刺眼阳光下飞灰遮掩了房内的布局。

“小丫头,把门关上。”纯妃双手环臂,示意她快些。

算了,不论这个心思莫测的女人了,先得到白芷草再说。

明月利落的关上门,阳光被挡了回去,房间内部的物件都变得清晰起来。

可这看清楚后,她捏着手帕的手一紧,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一屋子的清晰照片,上面的女人眉眼张扬,笑容幅度自然,身着现代的服饰,正是面前衣着华丽的纯妃。

木架上摆着的是落灰的电脑和键盘,甚至还有一件流光溢彩的波纹齐胸短裙。

明月傻眼了……这是…老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