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章 无边镜渊5:纯妃(1 / 1)

宽敞明亮的屋子里几人各自成群,也不互相打招呼,气氛古怪极了。

躲在一旁的袁公公眼见人都齐了,赶忙上来发挥自己的作用。

捏着嗓音恭敬道:“主子们既已经到了,陛下身子不适,由纯妃娘娘代劳和各位商讨,还请移步偏殿。”

纯妃代劳?一个妃子都能祸乱朝纲了…,明月感觉剧情怎么这么离谱。

可没一个人出来反驳,心里都是各有算盘,纷纷跟着袁公公去了偏殿。

纯妃极其自然的走在最后,仿佛这都是理所当然的。

宋迟溪也不说话,脸色虽看起来尚可,可明月感觉到他背在身后的手微微颤抖,定然是忍受着极大的痛楚。

恰好皇帝慢吞吞的嗓音传来:“宋将军留一下,朕有话和你说。”

“是,陛下。”宋迟溪微微颔首,看着她不动声色的摇摇头,示意她先走。

明月还没来得及搀他一把,就被跟在后面的纯妃亲热的挽住胳膊:“这位…姑娘,这边来吧。”

这力气并不弱,看来是铁了心将她们分开,明月也趁机仔细看了这纯妃一眼,这人神色带有亲近之色,她也不好拒绝,说不定能趁机拿到白芷草。

也就半推半就跟着走了。

房门掩上之时,那头就剩宋迟溪孤零零的站在那里,身影萧条。

……

回过头来,纯妃已然掌握主权开始讲话了。

“这次陛下病重,回顾半生,许多事情悔之晚矣,却还想弥补些许,宋将军铁血男儿,为我晋国守护疆土,玉公主更是女中豪杰,平反多处逆贼,这番进宫,只希望嘉奖二位,与陛下同住几日,一叙情谊。”

陈文玉身上的脏污还未洗去,受了百般折辱,现还一身狼狈站在殿中,就这样静静听着纯妃嘴里前后不通的屁话。

这分明就是想困住全国最有可能造反的两个人罢了。

什么宠妃,怕不是就是一个傀儡罢了。

明月心里也有了清晰的认知,只怕等下会有腥风血雨。

陈文玉轻抬眉眼,冷若寒霜:“需住几日?”

纯妃松开了手上把玩的玉镯子,走上前轻轻套在陈文玉的手腕上,笑意未减:“不过三日。”

那玉镯带了股异香,隔了些距离明月也闻到了这股味道。

紧跟在陈文玉身边的丰之安已有了动作,一把夺下戴在陈文玉手腕上的镯子,语气虽恭敬但充满不耐:“娘娘厚爱,公主不喜爱这些身外之物,恐会一不小心有所破损,小人替她收着吧……”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丰之安还保持着上一秒的动作,纯妃扬起的手已经落下。

“什么东西,本宫赏赐的东西还轮不着你来接。”

这一句话,足够剑拔弩张,气焰十足。

一言不发的陈文玉终于冷哼一声,拿起玉镯就朝地面砸去,咣当一下,玉镯就粉身碎骨。

玉石碎渣飞溅,明月感觉面上一疼,伸手去摸已经溢出了丝丝鲜血。

早知道站远点了,陈文玉手劲儿真不小啊。

离最近被扎成刺猬的袁公公哼哼两声,一口气没喘上来往后一倒晕过去了。

陈文玉目带不屑的看着珍妃:“区区玉石,娘娘何必如此动怒,莫不是和父皇学会了这一套,还真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啊……”

这个狗字被咬的集中,生怕珍妃听不出这是在骂她。

“你这不是会生气吗?故作姿态什么?”珍妃恼火却降了许多,挑了挑细细的眉,嘴角都带上了快意的笑。

仿若惹陈文玉生气是什么很好的战利品似的,她又扳回了一局。

光线昏暗下来,只剩几道粗浅不一的呼吸。

“一派胡言!”一道怒吼传来。

是从隔壁来的声音,清清楚楚的落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连昏过去的袁公公都哼哼唧唧的爬起来,晃了晃发晕的脑袋和疼痛不已的身躯。

这是老皇帝发怒的声音…

宋迟溪!不好!

明月率先冲过去一把拽出门上的木板甩开了门大步走进去。

宋迟溪早已一头汗水难忍痛苦单膝俯跪在地,嘴角的鲜血聚成一条血线滴在地面,只一只胳膊撑在地面支着身体重量不至于朝后倒去。

再往过看,老皇帝一身睡袍光着双脚未着鞋袜,目眦欲裂地拿着一把开了刃的利剑抵在宋迟溪脖子上,分分钟就可以要了他的命。

“朕给你那么多兵,还要增援?!朕不若把这江山让给你这小儿如何!”老皇帝上气不接下气,此刻怒火中烧。

要增援是对的,只不过现在陈文玉还未暴露实力,宋迟溪又惹皇帝忌惮,自然不可能巴巴的上前告知陈文玉的底细。

又想护着麾下将士,又想护住国脉,这哑巴亏宋迟溪是必定得吃下。

一片慌乱间,陈文玉抽出短剑就扑上前擒住老皇帝。

老皇帝的脸色嘞的通红,不住的咳嗽。

“退后,都给我退后!”陈文玉拖着老皇帝谨慎的往后退了几步。

这一转变给了宋迟溪喘息的机会,他撑着一口气站了起来,身形摇摇欲坠。

明月眼看着局面变得混乱起来,在扶过宋迟溪的同时,悄悄背过手摸了个临近手边的花瓶。

纯妃冷冷地注视着乱局,头顶展翅欲飞的金簪子松松垮垮的垂落下来:“你这是谋逆,还不快松开陛下。”

“让她杀了朕!这个迕逆的贱人!若真有胆子杀了朕,朕反而还高看她几分。”老皇帝即使呼吸不畅,反而更阴毒道。

“哈哈哈哈哈哈…”陈文玉大笑起来。

手上力气不松,脸上尽是苦涩之意和被逼迫至此的哀怨,此刻她被仇恨笼罩,可这份快意又太少的可怜。

巨大的悲哀充斥着她,她的父亲,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也不愿低下头求她。

更不愿把她看作一个平等的人去看待。

她对他来说不过就是养大反咬一口自己的畜生,不配得到他一丝一毫的关切。

“那又如何,你最有用的那把刀早已身中剧毒,他的嘴和你的一样硬,到死都不愿意求我要一颗解药…”

“既然如此,你们就一起去死吧!”陈文玉下了决心,手上动作也不再忍让。

血液顺着刀尖流了出来,明月傻眼了。

纯妃动作更快,一把刀捅在老皇帝心口,在老皇帝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她又手起刀落直中目瞪口呆的陈文玉胸膛中心处。

互相拥搀的两人浑身失了力,双双跌在了冰冷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