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朵,不可无礼!”院落中的人缓步走了出来。
来人一脸络腮胡,一身布衣便装,难掩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意。
宋迟溪恭敬颔首:“义父。”
这就是收养了流落民间年少宋迟溪的苏枫将军。
此人精忠爱国,极为惜才,最大的执念就是晋国的江山安稳无忧。
后来被沈文玉的爪牙失手错杀也演变成了宋迟溪的执念。
明月算了算故事线,应该就是今晚或者明晚,苏枫就会被暗杀。
宋迟溪极度悲怒之下失去理智出兵征伐,随后惨败关中。
而她不能阻止这一切,只能做个旁观者,索性直接闭上眼装作昏睡过去。
这昏睡的速度太快,宋迟溪也没拆穿她,转而和苏枫简单交代了几句路上的情况。
“时候不早了,劳烦义夫准备一间客房给明姑娘。”宋迟溪不忘正事。
苏枫这才故作诧异的问了一句:“这位是?”
“是我尚未过门的妻子。”语毕就抱着明月大步踏进了门内。
苏枫:“哦…”
等等…这之间发生了什么?短短不过半月。
就带了个媳妇回来…
…………
等远离人群后,明月才佯作清醒的睁开了眼。
宋迟溪眨着眼含笑看着她:“怎么不继续装下去了。”
明月有些理直气壮:“那种情况下我被你抱着和长辈打招呼才不好吧?”
“你快把我放下来吧,我能走。”
宋迟溪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深,那颗小痣又显现出来。
“你确定骑行那么长时间还能走路吗?”此话一出,甚至搂的怀里人更紧了些。
怎么感觉这个人是故意的呢?
明月一时间本想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安安静静的蜷缩在了宋迟溪怀里。
倒是这种代步服务也很不错,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像中了某人的陷阱一般。
寒沙关的温度更高,隐隐有火炉之势,可屋内却十分凉快,像洞穴似的完全避了光。
明月一进屋就想蹦哒下来转一转,拍了拍宋迟溪:“放我下来吧。”
宋迟溪点点头,松开了明月,下意识做好了扶着她的准备。
这一走不要紧,实在是…太酸爽了。
她现在体会到那些舞蹈生们刚开始练一字马有多痛苦了。
明月想回头恶狠狠的瞪一眼宋迟溪时,苏将军府里的小斯正好探出头来,她生生把那副嘴脸收了回去,换上一副亲切友好的模样。
小厮被这个笑容吓得呆在原地,一时没了动作,直到宋迟溪问话才回过神来。
宋迟溪:“什么事?”
小厮擦了擦汗:“苏将军找您有要事相谈,在前厅等您。”
明月立马善解人意的说:“你快去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想到已经到了安全的地方,宋迟溪也松了紧绷的弦,没有多想就匆匆赶去前厅了。
明月挪动着小碎步忍着痛楚蹦上了床,瞬间舒服多了。
……
可安逸的时间没过多久,门就被扣响了。
明月朝外一看,是一个扎着双丸子辫的青衣小丫头扒在门后看着她。
“我可以进去吗?”
娇蛮的声音一出,明月就知道这是那个叫苏朵的小姑娘。
还挺有礼貌的。
明月也很大气的招招手:“进来吧。”
苏朵得了许可,这才走了进来,像打量珍奇动物似的看着她。
半晌才吐出一句:“你就是阿溪哥哥未过门的妻子?我还以为他会娶陈姐姐呢?”
明月一口气没喘上来,这小孩要不要这么八卦,不过…刚好她也是很八卦的人。
“谁是陈姐姐啊?”
苏朵看着她面上并未有怒色,反倒一片亲和如同邻家姐姐的样子,心里的抵触感减少了许多,直接坐到了凳子上聊起天来。
“她叫陈文玉,也是爹爹带回来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真是一句话惊起一片巨浪,明月瞠目结舌。
“陈姐姐她武艺超凡,可是女中豪杰…不像你,骑个马都这么娇弱…”苏朵那张小嘴巴巴的不止。
却给了明月提供了巨大的信息量。
原来小说世界没具体描写的地方会自圆其说的安排一些剧情,她只知道表世界,却不知道里世界的暗线。
怪不得宋迟溪会那么愤怒,陈文玉会那般后悔。
两人都是从海晏河清的角度出发,成为死敌也是由这种一件件小事串起来的。
宋迟溪对上充满光环的男女主那是必死无疑。
苏朵打量着她呆滞的神色,觉得自己话说太重,找补道“算了,人各有志,你也应该有自己擅长的事物……”
“我方才听闻你木雕很厉害…”小姑娘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尖。
这个小姑娘分明是来找她玩的,明月不知道今夜过后她会如何,只觉得惋惜:“你喜欢的话我教你。”
小姑娘嗖的站起来,两眼发光:“你说的。”
明月怎么感觉…给自己找了个新活计去带小孩呢?
………
前厅内苏枫和宋迟溪谈完话之后,就回了书房去拿疆边战事图。
这件事兹事体大,就没有带随从。
现在义子也有了归宿,苏朵这丫头虽然调皮,但也算听话,唯独就是文玉这孩子…
本质不坏,执念太深,一步步走上了一条弑父之路。
得找个机会把这个孩子带回来,好生看管才行。
苏枫一边盘算这件事,一边推开了门,正好和里面那白发男子碰了个正着。
那男子腰间挂着的铁葫芦在夜光下乍现寒光。
男子听到门开的声音,慢悠悠的转过身来:“哦?被你发现了。”
苏枫瞬间就认出这是诱骗沈文玉误入歧途的那个神医,当即恼怒抽出佩剑直指那人心口而去:“把文玉交出来!逆贼!”
剑锋直指丰之安的心口而去,速度快如闪电,可丰之安身形一闪,迅速躲过了这一致命一击。
苏枫不可置信的同时,更多是心痛难耐:“你怎会破解我的剑法?!”
丰之安饶有趣味地看着他,勾起了嘴角:“你两位徒儿的剑术不愧是出自你手,招招致命。”
“可惜,我也学会了呢。”
语罢直接握住剑刃反手一推,鲜血流淌在剑刃上,滋养了手心里的蛊虫。
刹那间,蛊虫就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进苏枫的肌肤,完美的融为一体。
“可惜,我想换一种玩法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