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晚上的纷乱,宋迟溪留了一支队伍用来守关内。
其实他的本意就是勘察关内百姓的生活,没想到正好遇上了偷袭,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再发生,必须得采取一定措施。
本来守边关的是宋迟溪,苏枫会回京城守着。
突然的变故下,这个回京的人选就落在了李斯身上,而木锦秉持着徒弟在哪他在哪的理念,留在了大军内。
深夜,所有人都没有休息,纷纷准备作战的行李。
可今晚却静悄悄地,连一点争执对话都没有,明月躺在被子里也静静地望着窗外。
苏将军和苏朵的死对所有人打击太大了,这种战前失捷的感觉令人说不出的压抑。
天将亮之时,明月实在是有些熬不住,闭上了沉重的眼皮,精神上却十分紧绷。
门被人推开来,那人轻手轻脚地迈了进来,伸手就要搂她。
感受到危险的气息,明月下意识掏出匕首刺去,被来人一把握住手腕动弹不得。
她猛然睁开眼,宋迟溪正站在她床头,眼周泛着淡淡青色,嘴角噙着笑,满意道:“警觉性不错。”
明月这才闻到那股淡淡的檀香,收回了握着匕首的手:“你想吓死我?”
她的动作极快,宋迟溪笃然失了平衡直接朝床上扑来,那一只手还揽在她腰上。
瞬间两人亲密无间到明月都感知到宋迟溪的鼻息,以及他唇边的小痣。
男人冷白的皮肤在月光坠落和日光升起交织间泛着一层淡淡的光。
坏了,好想亲一口怎么办。
但她还是伸手摸了一把宋迟溪的脸蛋,嗯,滑嫩嫩的,比小姑娘的皮肤还好。
明月挑起眉,调戏他道:“宋将军励志做一只采花贼了?”
宋迟溪的耳根肉眼可见变红起来,颤颤巍巍地爬起身:“我本意想抱你回马车上,让你多睡一会儿,若有冒犯,对不住了。”
明月发现吧,有时候逗逗宋迟溪还是挺好玩的。
她极大方的张开双臂:“那你抱吧。”
宋迟溪这个老古板极重颜面,绝对不可能在被她取笑过还抱她。
说不定一溜烟就跑了。
明月不以为然地回头想去拿枕边的物什,却不想如绸缎般的黑发扫过她的手腕,下一秒她就被一股檀香拥入怀里。
玉佩与匕首相碰撞,发出叮当一声脆响。
出于怕掉下去的本能,她直接勾住宋迟溪的脖子。
宋迟溪抱着怀里的人就朝门外走去。
明月急忙挥挥手:“你放我下来吧,我能自己走。”
“你可以继续装睡。”宋迟溪垂首低声说道。
明月眨巴眨巴眼,得理不饶人道:“你今天怎么不叫我骑马了?”
“若你想骑,也不是不可以。”
眼看着宋迟溪真的在认真思考她提的这要求。
明月灿然一笑:“还是不必了…”
……
上了马车之后,明月感觉舒坦不少,苏将军府上的马车更宽阔些,车厢内的很多小设计都很巧妙。
有焚香的紫檀壶,有烹茶摆果盘的小桌,甚至还有一小面打磨精细的铜镜。
木门上的花纹雕刻着几只展翅欲飞的飞蛾……
宋迟溪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怔然了一瞬,解释道:“这是义父给苏朵刻的蝴蝶。”
苏朵笑着展示木雕的画面再次回荡在她的脑海里。
“我的蝴蝶漂亮吧!”少女纯真无邪的样貌仿若还在身旁。
“这是蝴蝶啊…”明月喃喃道。
宋迟溪思索了一刻,不知道该不该旧事重提,坏了明月的心情,想来想去,还是开口道:“义父从小生在乡野之间,与当时是邻家的义母互定终生,战事蹉跎,一去就是好多年。”
“可荣归故里后之后,却发现义母多年等待饱受苦难,已有些痴傻。连素来喜欢蝴蝶都执着认为是飞蛾模样,执着极了。自此之后,义父所画的蝴蝶都作飞蛾状。”
怪不得,苏朵说,那是送给爹爹的礼物。
那个木雕她带走了,永久的珍藏在身上,见证着这个姑娘的存在。
……
离关内越来越远的时候,队伍忽然停了下来。
宋迟溪探出窗沿,和外面的将士说了几句话,等弯身坐回来时神色凝重。
“我们可能需要回京城了。”
这说回京城就回京城的速度明月已经习惯了。
她发现这里作为虚拟世界,无边镜渊连外面真正的小说世界的一半真实度都无法完成。
在这里,所有事项都是为了推动剧情而准备的,哪怕寒沙关离京城,哪怕离宋迟溪驻扎的营地都有十万八千里。
也被浓缩在了半日到一日之内。
在无边镜渊,就只有绑定对象和任务者这一单层关系。
完全不考虑逻辑关系的。
不过这样也好,事情会得到最快的处理。
即便这样,明月还是佯装担忧地问道:“怎么了?”
宋迟溪推开木门,回头道:“探子来报,沈文玉出现在京城了。”
还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
可正常来说沈文玉攻下寒沙关也绰绰有余,为什么还要回到京城呢?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宋迟溪本来应该死在寒沙关的。
后面的故事线又会怎么发展回寒沙关呢…
明月秀眉一皱,整张脸都皱成一团,显然难看极了。
宋迟溪在下马车的那一瞬,回头望向她,深深地凝望:“你精通巫蛊之术,那能算出我们的结局吗?”
他露出一个带有安抚性的笑,和很多次危机降临前一般,未曾改变。
明月心中警铃大作,这句话他很久都未问过她了,连她自己都忘了这件随口编指出的借口。
她心里隐隐觉得不对,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宋迟溪对她太好了,好到巫蛊之术本来是用于求生的借口在后面再无可用之处。
………
车轱辘再次翻滚起来,明月心跳如雷,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宋迟溪不会知道了事情真相,所以这个世界的结局很有可能会发展成不可控的地步。
她提起精神和系统聊天,想要转移下注意力。
{桶子,你说这么多将士,他们那天吃了真言果怎么就还是和没事人一样呢?也不起内讧,也没有溃不成军…}
系统百无聊赖的提醒道:{因为他们是傀儡,剧情设定就是那样的,你还想让他们怎么样!}
明月还是觉得不对劲儿:{说实话,从昨天晚上苏枫意外之死我感受到宋迟溪的情感有那么一点外露。
{剩下的时候,我觉得都不太对,特别是皇帝死的时候,那可是他舅舅啊…不可能这么淡定。}
系统想了想:{他和你表白心迹的时候挺走心的啊。}
明月:……
论一个理性派和感性派的聊天多么的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