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 章 你伤害了我,何来原谅?(1 / 1)

马儿行进千里,终抵达目的地,脚步缓缓停下。

明月感知一只手在朝她脸庞伸来,警觉的睁开眼,错开了那人的动作。

丰羽谨悻悻然收回手:“我们到了。”

明月都没等他,弯腰下了马车,才发觉天色已然渐晚。

这一路上实在是煎熬,每一秒都在考验她的耐心,直到呼吸到新鲜空气才缓和过来。

丰羽谨拂袖走来,强行牵着她的胳膊朝里走去,兴奋地介绍道:“你不是很久之前就喜欢这样的院落吗?”

“这里有一个池塘,等夏日你就可在这儿喂鱼。”

“到时候上面就种满你最爱的葡萄,放一个摇椅在此处乘凉。”

葡萄?那不过是他喜欢吃罢了。

明月懒得和他理论,转移话题说:“我饿了。”

丰羽谨洒满流光的眸子染上漆黑的夜,绷着笑的僵硬的嘴角道:“我忘了…好,我们现在就吃饭。”

站在一旁的仆从极有眼色的下去准备餐食。

一身碧绿儒裙的女人走上来,温婉地问道:“先生回来了,快进前厅歇一歇。”

端庄大方,眉眼带笑间依稀可见年轻时的风华,看到明月时目光流转,微微颔首示意。

“稻白见过姑娘。”

这个妇人长得与纯妃太像,简直就是经过岁月流逝的翻版一般。

不会第一个穿越者已经被丰羽谨抓来了……

明月几乎像钉在原地,匆匆一瞥后收回了自己的心思。

至少不能被丰羽谨发现的太早。

她顺从的跟着稻白指引的方向进了大厅坐下,甜腻的香味就扑鼻而来。

大厅里的摆设大多都是木雕,都是她喜爱的样式。

攻人不如攻心,丰羽谨的老套路了。

饭菜上的很快,摆了满满一大桌,色香味俱全。

丰羽谨贴心的给她夹了一块鱼,满眼期待的看着她。

明月自己伸手夹了块红烧肉,软嫩的口感绽放在舌尖。

她不由得多吃了几口,这一天都没来得及吃饭,胃烧的慌。

丰羽谨在整得她心服口服之前绝对不会毒死她的。

若他一会儿非要做什么恶心事,她刚好一口气都吐他脸上,难受不死他也要让他膈应膈应。

“我想好了,过几日就带你去心心念念的草原看看。”

丰羽谨搅动蛋花汤里的汤勺,不急不缓道。

明月咽下碗里最后一口饭:“我想回家,丰羽谨。”

“这儿就是你的家,月月。”丰羽谨直接回绝了她,语气强硬。

她不遑多让道:“我要回原来的世界。”

冬日的夜,大抵是刻在骨子里寒,即使仅隔一扇门,丰羽谨都觉得像被扒光了扔进雪地般痛苦难耐。

他垂下细长的眼眸:“我从前也这样想,可现在我想换一种办法了。”

“在那个世界我们隔阂太多,只有在一个新世界,我们忘却前尘旧事,永远在一起不好吗?”

明月冷哼一声:“我死都不会待在你身边。”

“哦对了,我确实是已经死了,你还不满意?”

她的话就像淬了毒的刀子,叫人的心和肝都碎成千片万片。

就和丰羽谨去参加葬礼的那一天,照片上的明月还笑颜如画,只是再也没有一丝温度。

巨大的痛苦和思念笼罩了他。

等到再次睁眼,他就出现在这个新世界。

这是上天赐予的一次机会,证明他们还有再续前缘的可能,谈放弃?绝无可能。

丰羽谨再次将嘴角勾到一个熟悉的弧度,缓声道:“我们从前形影不离…你都忘记了吗?”

明月放下筷子,利落的起身离座就朝门外走去。

丰羽谨一把拽住她的小臂,力度之大叫她难以挣脱。

“凭什么他就可以摆脱禁锢得偿所愿,我就要圈地为牢,明月,你就不能…怜爱一次我吗?!”

“为什么…”丰羽谨眼里多一丝迷茫和不知所措。

明月抬起头,望着窗外洒下来的银白。

又想起了那个被群殴欺凌的那个瘦弱少年。

仿佛她又回到了那个勇敢站出来牢牢挡在在丰羽谨面前的样子。

明月深深叹了口气:“丰羽谨,往前走吧,别自己折磨自己了。”

小臂上的握力越来越紧,一阵痛感蔓延开来。

身后的丰羽谨脸上全是偏执:“我不会放手,绝对不会!”

明月实在是忍不住,回头抡圆了胳膊就朝丰羽谨来了一巴掌。

“啪!”

足够清脆,也让两人之间转为剑拔弩张的气氛。

“你这样做,占着丰之安的身体,没有考虑过他的想法吗?若他真的爱的是陈文玉呢?!你得回去,走出来,迎接你的新生活!”

“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还学不会放下这两个字怎么写吗?”

屋子里烛光昏暗,静谧的可怕。

丰羽谨半张脸隐匿在黑暗之中,看不清他的神色。

“我放不下。”

一个冰凉触感的东西塞在明月手心里,通过形状判断。

反射的寒光来看…是匕首。

“你杀了我吧。”

“否则,天涯海角,不论你身在何处,我定会至死方休。”

明月当着丰羽谨的面将匕首扔到地面,用脚踩上去轻轻碾了碾。

她绝对不会再被他的威胁而手足无措,傻傻的守在他身边当个傀儡。

在丰羽谨不敢置信的目光中。

她一字一顿地说:“伤害就是伤害,何谈原谅?”

“又或许你会说,在现实世界我早已孑然一身,所以你早就料定了可以随意对我捏扁搓圆。”

“没有人会为我撑腰…我就是这样一个可以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

“你理所当然试图抹平自己的负罪感。”

“你说对不起,我说没关系…一切根本都不会有所改变。”

“你一直是个胆小鬼,是个怕光的老鼠。”

丰羽谨双眼猩红,额间青筋凸起,直接将女人如破布娃娃般推倒在地。

扶着头痛欲裂的脑袋大喊道:“你胡说!我是真的爱你的!”

到底男人的力气太大,明月没稳住身形,直扑地面而去。

腰间的玉佩坠落在地,碎成两半。

里面的纸条露出来。

借着昏暗的灯光,明月看清了上面的字。

【唯愿明月吾妻,岁岁平安。】

方才的愤怒以及身体的疼痛在这一刻都转换为一种委屈的情绪。

豆大的泪珠落在冰凉的地面,晕染了纸条上面的字。

就在丰羽谨上前要做出更疯狂的举动时。

房门被一脚踹开,丰羽谨没来得及停下脚步,直接被踢出几米远。

“咳咳…”

生生咳出了鲜血。

明月回头,在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了那个扎高马尾眉眼漂亮的少年提剑而来。

……

宋迟溪,你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