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到皇宫,明月给了那个冒牌容稻白一些钱财就将她放走了,甚至还担心一个弱女子回不到家乡,调了明王妃留给她的几个腾云间京城分部暗卫跟着她。
当然,更多还是为了监视这个侍女。
空旷的车厢就剩下她和贺婉,沈云訖在车厢外陪着他表哥。
明月坐的离贺婉近了些,附在她耳边说:“我觉得宋迟溪有些古怪,突然对我亲近起来。”
贺婉一脸懵,不解道:“亲近你不是个好现象吗?”
明月摇摇头,分析道:“大错特错。”
“宋迟溪习惯将一切背负在自己身上,唯有真的事态不可控或者是要以身破局时才会遵从内心。”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像极了在无边镜渊时宋迟溪突如其来的亲近。
都像是在与她告别。
“反正你就和沈云訖死死盯着他,别让他再孤军奋战了。”明月嘱咐道。
贺婉担忧道:“那你会平安无事的对吗?”
比起宋迟溪的安危,贺婉还是更重视明月一些。
面对好友的担忧,明月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放心,我们一定会一起回去的。”
贺婉不自然的移开视线,僵硬的笑笑:“好,我们一起。”
贺婉何尝又不了解明月的为人,必定会了情谊肝脑涂地。
但没关系,她永远会是明月最坚硬的后盾,陪伴着明月。
马车的速度越来越快,贺婉听不到外面的嘈杂声,仅剩下了风声和明月沉稳的呼吸声。
………
黄凡一早就收到了沈鹤安的亲笔信,知道天道之子进入了宫闱。
便立刻按照沈鹤安的意思将陈思思接到了永安宫守着。
现下黄凡正陪着失了神智的陈思思玩套圈游戏,等待着陈文玉的到来。
“娃娃!要那个狐狸娃娃!”陈思思趴在地上兴奋的拍着手,激动的说。
黄凡伸出手将那种狐狸娃娃交给她,细心的将她散落的头发扎了起来,语气温和:“思思乖,安静听我讲故事好不好?”
陈思思听到讲故事,姣好的面容露出期待的神色:“好!”
过去在那个有鲜花的小院子里也有温柔的姐姐们为她讲故事,给她扎头发和做好吃的糕点。
这个漂亮姐姐这里也有一模一样的鲜花种子,故事书和糕点,陈思思发自内心的信任她。
黄凡感觉到陈思思的配合,紧绷的弦松了些许。
她已经许久没这样带过孩子了,沈云訖小时候是反过来陪着她一起玩的。
现在仅凭照顾宋迟溪的那些经验在照顾陈思思。
正准备翻开一本孩童画板时,陈思思忽然瞪大眼睛,丢掉怀里的娃娃,惊恐大叫道:“玉儿!我的玉儿!她去哪儿了?!”
黄凡只好去安抚陈思思,婉声道:“马上就来了,很快的,等一下下。”
陈思思听了漂亮姐姐的话,似信非信的停下来动作。
黄凡无奈的揉了揉眉心,陈思思隔几分钟就发一次病,她根本控制不住。
她也并非想要将陈文玉和陈思思分开,但必须按照剧情走下去,否则两人都会有生命危险。
想到这里,她有些庆幸容稻白所说过的,自己是最后一个离开尘世的,至少还能为孩子们再做些事情。
猛然,冰冷的尖物横在她的脖颈处,黄凡下意识绷直了身体。
短短几瞬,黄凡直接反身将来人的剑夺了过来,一刀刺入那人的心脏,十分利落的解决掉麻烦。
笑话,她可是开国上将的后代,宝刀未老呢。
下一秒,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恢复成了那个弱柳扶风的皇后,柔弱的搂着陈思思抖起了身子。
陈文玉赶到后,看到的就是两人颤颤巍巍的模样。
紧接着看到自家娘亲一如记忆里的模样后红了眼眶,小心翼翼的走上前跪下磕了一头:“母妃…玉儿回来了。”
玉儿?
陈思思茫然的看着眼前出落得英姿飒爽的青年人,有些不知所措。
似乎在消化着这一消息的真假,可这毕竟超出了她的思考能力。
她转头求助般看着黄凡,期待漂亮姐姐能给她一个答案。
黄凡坚定地点点头:“她是玉儿。”
陈思思得到了肯定的答案这才扑上去抱住了陈文玉。
嘴里念念有词道:“玉儿,我的宝贝。”
微风四起,吹起门外庭院中男子的衣角。
黄凡看清了来人的模样,心中惊叹的同时,也明白了些什么。
走出庭院,像陈思思寻求一个答案一般走到男人面前。
说出了困扰多年的想法:“你封存了思思的神志…她除了陈文玉什么都不记得了……也不记得你。”
简槭一如多年前的坦荡,无甚所谓的开口:“爱一人,无需执着于结果。”
黄凡时至今日,也并未将情这一字研究透彻,只觉得世间一切美好和恨意都与情爱有关。
她下定决心开口问道:“既然我是最后一个离世的角色…”
“那是不是我死之后,剧情就算划上圆满的句号……孩子们也无需再受禁锢?”
一颗种子悄无声息的发了芽,从土地中挣扎着大口呼吸新鲜的空气。
它无疑是最勇敢的,也是最先在寒风中倒下的。
简槭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开口说道:“理论上是这样的。”
只要剧情中最后一人身死,故事大致就可判定为完结,那些未被察觉抹杀的角色也就可以活下去。
黄凡眼里迸射出巨大的希冀,没有什么能比这个消息更好了……
下一瞬,简槭就换上了一副惋惜的表情:“可惜,最后一个死亡的人物不是你。”
“是宋迟溪。”
黄凡的心仿若一下从天堂坠入地狱,整个人着了魔般摇头,难以接受的情绪像堕入冬日的冰窖中一般。
“不…不…”
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沈箬最后的笑颜。
“小翕,娘离不开京城了。”
宋迟溪若永远安眠在京城…那她该如何面对沈箬。
“没有其它办法了吗?”黄凡喃喃自语道。
“我和沈鹤安在无边镜渊都试过了,若非沈鹤安数箭射杀掉宋迟溪…那个天道之子还不知道要如何折磨他!”
简槭绝望的闭上眼:“若真有其它方法,也仅能静候天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