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羽谨被绑起来后,情绪从最初的震惊转为平静。
他有足够的底气能平安无事的活下去。
无边镜渊中他已经亲眼目睹过明月的选择了,她即便在动心的情况下也没选择救宋迟溪。
如同这个世界所有人一样,丰羽谨不相信有人真的甘愿付出一切为别人换取一线生机。
明月能抛下他离开,就能抛下宋迟溪这个虚假人物离开。
人不为己 ,天诛地灭。
丰羽谨不只想打压明月的傲骨,看着她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他更多的是想揭下明月的真面目。
故而他笑了起来,占据主权说道:“你们竟敢逼宫?根本都没把陛下放在眼里!”
沈鹤安毕竟是信任他的,丰羽谨理所当然的将二人划分在同一范围内。
谁曾想沈鹤安压根儿没接他的话茬,对着宋迟溪就来了一句:“快帮我解开,这绑的累死我了。”
解开?
丰羽谨觉得这个老男人怕不是想太多,真是把自己当成高高在上的主导者了,谁都得听他的似的。
按照剧情里的走向,宋迟溪不把他刀了算好的了。
丰羽谨立刻站出来表明衷心道:“陛下,快下令将这些叛贼都抓起来!”
沈鹤安略有深意的开了口:“来人呐!”
躲在暗处的护卫和将士将养心殿围了个水泄不通。
丰羽谨看到局势倒向自己这边,叫嚣道:“明月,你会知道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明月就看着他笑笑不说话,她有的时候真的觉得丰羽谨的自信无人能比,永远都觉得自己没错,没输。
这份坚韧也是值得她学习的,
下一秒,宋迟溪大步走上前,为沈鹤安解开了身上的绳子。
丰羽谨不可置信的瞪着沈鹤安,声音都带有些颤抖:“陛下!你快将逆贼抓起来啊!”
沈鹤安撑着着宋迟溪的臂膀站起了身,悠闲的拍了拍手上的灰,提醒道:“我确实是在抓逆贼啊,并且已经抓起来了。”
沈鹤安打了个响指,发落道:“把这个逆贼给朕关起来严加看管!”
这样一来,丰羽谨也看出了沈鹤安这个墙头草倒向对方阵营了。
一向挂着游刃有余的表情都有了些自我怀疑。
用力挣扎了一下,发现绳子外沿泛着淡淡蓝光,随着挣扎的力气越大,蓝光的颜色就越来越深,隐隐有变成黑色的意思。
简槭友情提醒道:“这个绳子是电捆绳…你要是太用力挣扎…可能会被”
话还没说完,丰羽谨感觉浑身被电流贯穿了一遍,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被电晕…”
简槭不忍地把后半句话说完了。
宋迟溪率先站出来说:“我先来守着吧,大家都去休息。”
除了他们几个觉醒意识的人之外剩下的宫人去监管丰羽谨都有被催眠控制的可能。
所以众人决议轮流守着丰羽谨这个祸害,一边摸索解决方案。
听到宋迟溪发话后,明月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你强撑了那么长时间,我一路都在休息,还是我来吧。”
沈云訖也争先抢后道:“表哥,还是我来吧,我一个大男人…”
众人纷纷将目光投视到他单薄的小身板上表情有些微妙。
贺婉干咳了几声:“还是我最合适,正好我对丰羽谨很不满…”
剩下的人都表示了这件事情自己做最合适。
一时间变成了选秀拉票大赛,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来吧,大家这几天应该都没有我轻松。”
温婉地女声传来,众人整齐划一朝树下投去视线。
容稻白正噙着一抹笑,回望着他们。
黄凡第一个扑上去抱住容稻白:“阿容!你回来了!”
简槭伸手冲容稻白招了招手,他也许久未见前宿主,觉得她容颜虽变了许多,可眼眸里亦有光彩,想来是过的不算差的。
容稻白也冲他回以一笑,前尘往事烟消云散。
………
最终容稻白还是以一己之力扛下了大任,赶着这些小年轻出宫玩去。
顺便放松放松。
众人的目标就是将丰羽谨骗进宫去由容稻白这个专家看管着,后续再想办法。
现下目的达成,自然都有了些闲情雅致。
最兴奋的莫过于沈云訖,一路上话匣子都未关上,絮絮叨叨的说:“你们不知道,我母后小时候经常偷摸带着我出来玩,这京城大大小小的路我都知道。”
贺婉恍然大悟,拆穿道:“怪不得你偷溜出宫如此熟练,原来是惯犯。”
明月笑着补了一句:“怪不得凡姐一点都不担心你,原来是披着矜贵皇子外皮的街溜子呀!”
沈云訖嘟囔了一嘴:“还不是我给你俩牵线搭桥,怎么到头一句好话都落不上。”
贺婉大手一挥将人揽进怀里,颇有些烽火戏诸侯博的美人一笑的气势:“阿彩的恩情太过大,今天你想买什么买什么,我请客!”
沈云訖两眼放光,被哄的找不到东西南北,拉着贺婉就往前面的小摊跑去。
明月连两人的影都没看到,就消失在了自己眼前。
宋迟溪对自家表弟的憨傻也是无奈,揉着眉心道:“好像,花的最终还是他自己的钱…”
明月起了逗弄他的心思,拉着他的袖子晃了晃:“那你给不给我花钱?”
宋迟溪失笑,伸手掐了掐明月秀色可餐的脸蛋,宠溺道:“我哪有自己的钱财,不都已给了某个小财迷了。”
明月歪着脑袋仔细想了想,好像在石壁的那一日他确实承诺把财产都给她。
但是…
“可我们还未成亲!那些不都还没算数吗?”
宋迟溪耸肩叹气,嘴角的笑意未减半分:“你我之间,无需用俗礼牵制。”
明月耳根子一红,想到了那日在寒沙关被丰羽谨带走前宋迟溪说的那句话。
“吾之所有,汝尽可取之。”
这时,一个孩童跑了过来,扯了扯明月的衣袖,怯怯的捏着一张纸递给她:“姐姐,我给你与哥哥画了一幅画。”
这孩子生的憨态可掬,分明就是那个问阿爹要吃面的小男孩,到现在明月还是想吐槽一句,世界还真是节省设计(单一)。
宋迟溪低下头,就看到那画卷中,身形高大的男子站在一位白裙女子前伸手亲昵的捏着她的脸颊,空白处还增添了许多颜色清丽淡雅的花瓣,传神极了。
他笑了笑,蹲下身接过这幅画,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交给男孩,语气温柔道:“去和阿爹吃碗面吧。”
明月没想到,他也注意到这小男孩和父亲的对话,内心深处最坚硬的一处柔软下来,化成一滩柔情水。
碰巧她的肚子也咕噜咕噜饿的冒泡。
不远处的贺婉和沈云訖举着手中的玩偶和风筝冲他们招手。
她扬起一个幸福的笑容,伸出手牵住宋迟溪宽大的手掌:“冬日还未完全结束。”
“我们去吃铜火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