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还没弄明白萧山嘴里面的好看指的是什么。
萧山又道,“我也有,晚上给你摸。”
林凡:???
萧山侧目俯视,与仰头看他的林凡四目相对。
林凡莫名觉背脊一寒,缩着脖子在萧山晦暗不明的眸光中怯怯道了声“好”。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好字取悦了萧山,萧山抓着林凡手背的手微松,另一只手从包裹中掏出一块面饼。
“吃点。”
林凡没客气的接过,这可是从下船到现在今日的第一餐,他肚子早就饿了。
林凡接过面饼没有直接下嘴吃,而是撕了一半递向正在划桨的杨莫。
“杨莫你先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再划。”
杨莫此时已经穿了一件短袖大褂,因为他感觉得萧山和林凡的眼神令他瘆得慌。
“不用,我还不饿。”杨莫摇头拒绝。
“你不累?”林凡道。
是个骡子也该累了。
他这样一直划了四个小时,林凡看得眼花。
杨莫笑着解释,“还好,习惯了,现在的水流速度快,划起来不累。”
“杨哥哥你休息一下吧,我来划。”小海自告奋勇的站起。
林石也在一旁说道,“吃饱了才好干活儿,来,过来吃点。”
林石说完便拿出之前烤好的咸鱼。
“这……”杨莫犹豫了,他还是第一次被客人邀请吃东西。
林川也开了口,“咱们还要相处一个月,这一个月只靠你一个人可是不行的。”
听到这话杨莫想了一下,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林海忙伸手去接他手中的木桨,“不用客气,这一路你就把我当你兄弟。”
林海在岸边时,从闲言碎语中听道只有杨莫一人愿意接他们这一单,当时就对杨莫有好感。
然后又在闲聊中,知道了杨莫身世后又多了一种同情的意味。
他和杨莫差不了几岁,他家虽然也穷,但有双亲有哥哥比起杨莫幸福多了。
林海觉得杨莫不错,是真心想跟杨莫做朋友,对他也就格外关照。
杨莫的心里一暖,鼻尖微微泛酸,这是老汉子走后他头一次被陌生人如此关照。
杨莫弯下腰打开船筪一个木匣子,从里面拿出一个防水油包,“这是我前不久在潭水镇买的点心,各位尝尝。”
油包纸上是白,绿两种糕点,做工算不上好看,还显得粗糙,但油包纸一打开就散发出一种甜丝丝的米香味。
林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但他又不好意思直接伸手去拿,这点心一看就不便宜,显然杨莫一直在省着吃。
“别客气,尝一尝。”杨莫将糕点递向离他最近的杜雪。
杜雪微愣,摇了摇头,“谢谢,我吃不下。”
杜雪上路没多久就自己抓了两条鲜活的鱼生吃,他肚子的确是饱的,但塞一块糕点一点都不成问题。
杨莫眨了一下眼睛,直接拿起一块白色糕点往他手心一放,“吃吧,这东西不占肚子。”
杜雪一怔,反应过来时杨莫已转身,在众人的拒绝声中,他将糕点分发塞进每个人手中。
他都做到这个地步了,众人自然不会去拂了他的好意。
林凡礼尚往来,将手中半个饼子塞进他手中,林石有样学样,将烤咸鱼整了两大条给他。
如此众人互相对视几眼后,哈哈一笑,便一起津津有味吃起手中食物。
林海则是乐滋滋的看着他们吃喝,手中的桨划得越来越顺溜。
众人只觉微风拂面,满目青绿,说不出的畅快愉悦。
说说笑笑中,众人将话题引向了点心。
林氏一家从来没有吃过点心,头次吃属实被惊艳到了,纷纷赞不绝口。
“这不算什么,就是普通的点心,真正好吃还得是潭水镇喜丰酒楼里的点心,那里面的点心吃了都恨不得将自己的舌头也咬了去一起化掉。”杨莫笑呵呵的向他们说道。
“真有那么好吃?”林凡怀疑。
林凡刚刚虽然夸点心不错,但与他以前吃过的各种糕点点心相比,这两种糕点就是干巴巴白米面蒸熟的普通糕点,闻着香吃着粘喉咙,也不甜。
杨莫信誓旦旦道,“潭水镇没有不夸它家的。”
林凡闻言眼睛微眯,“你说的那个喜丰酒楼是不是潭水镇生意最好的酒楼?”
杨莫点头,“是啊,有钱的达官贵人都喜欢在他家喝酒待客。”
林凡又道,“那你去过那个酒楼吗?”
杨莫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伸手挠了挠脸颊,“我只是路过瞅过一眼。”
众人将他的神情看在眼里,秒懂。
都是穷人,那种富贵的地方他们还真没有闲钱踏入。
林凡闻言笑了,“你知道那个酒楼在哪里就好。”
“嗯?”杨莫歪了歪脑袋。
林凡挑眉一笑,“过两天我带你去酒楼吃一餐。”
杨莫惊了,“你在开玩笑吧?”
林凡嘴角半勾,“是不是玩笑到了那儿再说。”
林凡大胆的发言谁都没放在心里,唯有萧山听了一耳入了心。
当夜晚降临为了安全,木舟停靠在岸边,众人寻了一处平坦的岸岩处生火露宿。
萧山守夜,林凡辗转难眠。
白日正午时他俩在木舟上休息了二两时辰,此刻并不缺眠。
夜晚温度骤降,林凡身上裹了两件衣服,其中一件正是萧山拿出来的布料何月连着两日缝补赶制出来的长袖大褂,布料厚实白天穿着还算暖和,只是入夜就显得单薄了。
林凡实在躺不下去坐起,扫了一眼挤在身侧靠近火把缩成一团家人,伸手将搭在他们身上打满布丁当被盖的衣服理了理,随后小心翼翼的凑到萧山身边。
萧山看他,林凡回视一笑,像只小仓鼠在讨主人的欢心。
萧山眸光暗了暗,伸手将他搂进自己怀中,将搭在身上的薄被扯下把林凡包裹得严严实实,双手交叉锁住在林凡身前。
林凡怔住。
林凡清醒。
他眨眼睛干笑,“呃……我不冷……”
不冷才怪。
他现在的身子还虚着最是怕冷,陆地温度可是比海岛低了不少。
林凡嘴死硬,身子却是无比诚实紧靠萧山胸膛。
萧山的怀抱就像一个温暖的火炉,散发着热气却不灼人,比烤柴火舒服多了。
听着林凡的话萧山嘴角噙起一抹淡笑,声音低缓,“我冷。”
“夫郎给我取暖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