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是你二弟?”严元国如同吃了口苦莲般面色扭曲难看。
林凡向萧山娇羞一笑,“既然是我夫君的二弟,那自然便是我二弟。”
“你……你是萧山的夫郎!”严元国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
这么漂亮的小哥儿怎么会嫁给萧山这般凶神恶煞丑陋的汉子!
林凡目光微移,“村长的问题是不是太多了?你不如好好想想该如何补偿我二弟的损失。”
“哦,对了。”
“回村前我们特地去衙门办了点事,听说了一个好消息,不知道村长知不知道这个好消息?”
林凡嘴角噙着笑,意味深长看着严元国。
严元国背脊一颤,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脑门,神情慌乱的开口,“萧家的损失我现在赔,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
“阿爹,不能就这么算了!”
严强目眦欲裂的扯着严元国衣袖,“他一个流民居然敢欺负我们本地农户,这事就算告到衙门去我们也是有理的!”
“啪!”
严强嘴巴衙门两个字直接让严元国慌恐,反手就给了严强一嘴巴。
“你给我闭嘴!”
“你嫌你最近闹的事情还不够多吗!”
“再这么闹下去,咱家会被你给毁了的!”
严元国咬牙切齿的责骂将严强骂得目瞪口呆。
一旁围观的村民也纷纷瞪大了眼。
严元国可是最爱他这个儿子,从来不会当外人的面指责他,更别说动手打他。
这一幕太过诡异,也太过匪夷所思。
然而林凡却是知道其中缘由。
当初他们离开海岛的时候,赵舵公提醒过林石的那件事,就是跟严元国此时担忧害怕的事情相关联。
本来林凡是不知道的,后来偶尔从林石嘴中得知他们愿意离开海岛的真正原因。
原来是太子请旨求皇帝颁发指令,允许生活艰苦的百姓自由选择村口落户迁移。
这些百姓想迁去哪就迁去哪,并且衙门还得给他们分配人口相等的土地开荒建房。
若有阻挠者,一旦被衙门查实,村长将承担所有责任。
当然,有罚就有奖。
奖自然就是村长可以从移民手上获得相应的物资,相当于入户的茶水费。
茶水费由所有原居村民一起共同分配享受。
这个茶水费是衙门默认的。
有这个茶水费的好处,各村的村长自然愿意全心全意的配合。
只不过是个人就有自己的私欲。
有些村的村长愿意拿茶水费出来为村里进行改造补贴贫困户。
有的则是隐瞒消息,独自收入囊中。
严元国就是饱中私囊那一位。
原本严家村就是个穷山恶水的山沟沟,居住的农户本就不多,粮食更是生产不丰,当初为了让他们村子人口兴旺些才留下萧山他们那一批流民。
他们村对于流民而言或许还是好地方,但对于移民想过好日子的百姓而言,根本就不会选择这里。
严元国正头痛不会有移民来,他的好儿子严强便和那些流民汉子带着夫郎回来了。
在了解这些夫郎全都是渔哥儿,并且知道了岛上渔户极其希望来内陆生活的愿望后,他便立刻叫来写信先生帮着那几位渔哥儿写了几封家书。
书信内容无非就是希望岛上的渔户全来他们严家村。
只要村子里的人口多了,村子壮大了,他的地位话语权自然就更高了。
至于茶水费肯定少不了。
所以林凡的话怎能让严元国不害怕。
他不但害怕欺负移民的事情被上告到衙门,更害怕失去村民的拥护。
毕竟在利益面前,没有谁会接受该自己得到的东西全成了他人的。
严元国收林凡贝币的时候,心里还在暗爽来了个有钱的小羔子。
可这哪里是小羔子!
这就是披着羊皮的狼。
今儿要是让村民知道这个消息,明儿衙门的捕快就该上门来抓他了。
严元国此时就算再气,有再多的怨恨,也只能咬碎牙往肚子里面吞。
严元国收回思绪,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对着围观的村民道,“马上就要做晌午饭了,你们该忙的去忙吧,不要围在这里,都散了……”
林凡闻言挑了挑眉,知道他这是想私了。
私了便私了,他本也不想在这件事情上浪费太多时间。
强龙压不了地头蛇,在未知其真正实力前,林凡没打算自己冲锋陷阵。
更何况这严家村他都没打算待多久,这儿只不过是一个暂时落脚的地儿。
村长发话,围观的村民就算想继续看热闹也顾及着他的身份依依不舍离开。
片刻后闲杂人等全部离开,就连断腿的严强都被严元国吩咐人抬了回去。
严强是不服气的,又被严元国抽了一巴掌才老实离开。
林氏两家人也趁着这功夫帮着萧山家人将院子里面清理出来,将带来的东西全部搬进院子里。
严元国也没好意思进萧家院子,而是直接掏出胸口还没捂热的贝币递给林凡,“林小哥儿,你看我家那不孝子已经受到教训,要不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
林凡往后退了一步,意有所指的看向一旁萧山阿娘,“这件事情要看我阿娘怎么说。”
严元国是个人精,立刻转身将手中两枚贝币往萧山阿娘身侧萧焱手中一塞,“萧焱阿娘,我家那小子犯浑的确该受教训,这事情……你能否看在老朽的面子上算了?”
萧焱拿着两枚贝币觉得烫手,却又忍不住紧紧攥在手心。
他看向林凡的目光无比炽热,默认了这个一出现就给了他巨大震惊的哥夫郎。
萧山阿娘来到严家村这么久,从来没有被村长如此和颜悦色讨好过,但是没想到他会拿出两枚贝币补偿。
她自是不敢懈怠的连连点头,“村长客气了,咱家修整修整还是能住的。”
严元国忙笑着应和,“那就好,那就好,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萧山阿娘哪敢找村长帮什么忙,只要他家儿子不来找她家麻烦就好。
萧山阿娘的想法都写在脸上,只是有所顾忌不敢说。
她不敢说,有的是人敢说。
林凡笑眯眯的凑过脑袋直视严元国,“村长,若是以后我家任何人再受到欺负,到时候麻烦村长一定要陪我去衙门一趟。”
严元国呼吸一窒,神情严肃道,“你放心,咱们村民性情和善,必定能好好相处!”
林凡立刻笑呵呵的拍着马屁,“若是这样,那一定是村长你教导的好。”
严元国只觉得气血上涌,心口处传来一阵一阵的绞痛,却依旧维持着脸上的和笑,“这是我该尽的责任。”
“既然如此,咱们就不留村长你了,你继续去尽责吧。”
林凡说完这句话示意其他人进院子,等人全进来后,对着呆怔的严元国灿燃一笑,呯的一声将院门关上。
严元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