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内,众人目光落在关门的林凡身上。
林凡若无其事的转身对着众人眯眼笑。
“哥夫,从今天开始我最佩服的人就是你了!”萧焱激动的一个箭步上前抓起林凡的手。
萧山将缺了腿的板凳一扔,快步上前拍开萧焱的手,“你已经是一个成熟的汉子,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毛手毛脚。”
“嘶——”
萧焱垂眸看着顷刻间红肿起来的手背,呲着牙抽着冷气,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毛手毛脚。
萧山若无其事的去牵林凡刚刚被萧焱抓起的手,手指在他手背上来回摸,现在擦拭脏东西。
这么正大光明的小动作,众人看在眼里自然明了。
萧焱嘴角抽了抽,算是明白自己为什么挨这一巴掌。
兄弟情果然不如哥儿香。
但若是眼前的哥儿,萧焱还是很愿意自家大哥与他和和美美,两情相悦。
手背上的动作和触感令林凡觉得好笑,便不受控制的笑出了声。
“呵呵……”
轻盈的笑声引得众人纷纷瞧他。
萧山手一顿,侧目瞅林凡。
林凡抬眸望他,眼底露划过一抹狡黠的笑意,“以后我这手只给你碰。”
萧山耳根一热,松了林凡的手,将手背在身后看向自家阿娘,“阿娘,我先上山去捡点柴火,你先照顾岳父他们。”
他丢下这句话,不等他阿娘开口就想开门离开。
“哥,柴火我去捡!”
萧焱快他一步打开门冲了出去,眨眼又返回,探着头看向刚刚打架特别出力的杨莫,“这位哥哥要和我一起去吗?”
“去啊!”杨莫欣然点头。
他点完头又看向一旁的杜雪,“要出去逛逛吗?”
“嗯。”杜雪轻轻的应了一声。
“我也去!”
“我要去!”
“我想去看看……”
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院门再次被关上时,院内便只剩下五人。
林凡和他阿爹小爹,萧山和他阿娘。
五人围桌而坐,萧山为众人倒上灶上一直热着的开水后,便埋头干活清理家里的碎瓦,打扫卫生。
林石,何月与萧山阿娘面对面尬笑着,彼此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们都害怕刚刚那场闹剧给对方造成不好的印象。
林凡水都喝了两碗,双方家长还没有开始交谈,他是想去帮萧山,结果才进去就被飞起的尘土呛得咳嗽不止,只得乖乖的坐着继续喝水。
水喝多了嘴巴就有点无聊。
林凡看着大眼瞪小眼干笑的三人叹了口气,“你们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呃……亲家公,来喝水。”萧山阿娘愣了一下,忙提壶为林石加水。
林石忙客气将面前碗端起接水,“亲家母,够了,够了。”
客气完,彼此又相对无言。
林凡:“……”
不是说打群架会加深感情吗?
这怎么还疏离呢?
林凡只能看向何月,“小爹,你不是说有话要对阿娘讲吗?”
“啊?”何月目光一滞,随后嘴角半勾干笑一声,“啊,是有事情要说。”
他的目光从林凡的脸上一向萧山阿娘,“亲家母,我们这次到来给你添麻烦了。”
萧山阿娘闻言眼眶泛出水光,“不,要不是你们我家还不知道会被摧残成什么样子,多亏了你们帮忙。”
萧山阿娘说到这里转头看向破破烂烂的屋顶,声音哽咽,“就是我家现在被摧毁成这个样子让你们见笑。”
林石想也没想的回道,“挺好的,我就没见过这么好的房子,那墙上几个破洞的光线挺好。”
林凡看像墙面被砸破的几个洞:“……”
不该说话的时候多什么嘴!
林凡眼珠一移,果然看见萧山阿娘面色变了。
林凡默默的翻了个白眼,他最讨厌哄人了。
“阿娘,我阿爹没别的意思,我家就没有住过房子,我家人一直都是住在船上,那船又破又小睡觉脚都伸不直,我阿爹可从来没有见过青瓦的房子。”
林石:?!
怎么没见过!
不但见过青瓦,还见过琉璃瓦!
就在潭水镇!
林石想开口辩解什么,被何月扫了一眼便将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
萧山阿娘眨了眨眼睛,看向林石,“亲家公不嫌弃我家磕碜?”
林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的话在萧山阿娘眼中又是另一种意思。
“亲家母,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这地儿要是磕碜,我家那地儿狗不理,不如你家那鸡窝。”林石忙开口解释,顺便指向院落盖了草屋顶的鸡窝棚。
鸡窝棚一只鸡都没有,狼藉一片,唯一完好便是遮雨的草屋顶。
林石的话让萧山阿娘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听说过海岛渔民很穷,但她没想到居然会穷到连头顶遮雨的草垛子都没有。
偏偏眼前几人精神状况,以及穿着看起来并不像穷苦人家,尤其是他这儿夫郎看起来像个贵公子。
萧山阿娘怀疑林石是在宽慰她,顿时憋了好久的眼珠子吧嗒一下滑出眼眶,沿着脸颊坠落在桌面上。
“这……”
林石手足无措站起,一脸慌乱的看向林凡和何月,他也没说什么这亲家怎么就哭了。
林凡也懵了。
他也没觉得林石说错了什么。
萧山听到动静从屋内出来,快步走到他阿娘面前,“阿娘,怎么了?”
萧山阿娘边擦眼泪边摇头,“我没事。”
林凡:“……”
所以眼泪有它自己的想法?
萧山阿娘不一会儿就恢复正常,伸手拍了拍萧山搁在她肩膀上的手,“老大,去给你岳夫岳小爹磕一个头。”
林凡:???
萧山听完一言不发直接摆正身姿双膝跪地,恭敬的磕了个头。
“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林石和何月双双站起,伸手去扶萧山。
萧山阿娘也跟着站了起来,“亲家公,感谢你们愿让我儿当你们的儿夫婿,您们放心,但凡他有什么对不起凡哥儿的,我亲自压着他到你们面前谢罪。”
“哎呀,怎么突然说这么严重的话。”何月上前扶着要躬身的萧山阿娘,“萧山是个好汉子,我儿跟他定会和和美美一辈子。”
何月说到这里眸光忽然一闪,佯装为难,“就是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