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王世子？”林寻月还没听说过这么一号人，“帝姬大人想要我接近他的目的是？”
姬长离轻叹一口气。
“赵王是先皇的贤妃杨氏所出，原本既有母族支持又有雄才大略，是当时立储的热门人选。然而当时先皇立储君却不顾众人阻拦，立了当时贵妃之子——也就是我父皇为当时的皇太子。”
林寻月了然，当今圣上醉情诗画，又喜好道法丹药早就不是秘密了。
早些年他治理朝政还算勉强，这些年几乎都交给姬长离了。
一个雄心壮志却没能当上皇帝，一个志不在此却被赶鸭子上架。皇上和赵王能没有点龃龉？
姬长离看出了林寻月眼中的疑惑，解释道：“赵州是军政要地，当年父皇继位，赵王前往封地，为表忠心将自己的嫡长子留在了京城，由父皇的妃子，和杨太妃同宗的杨氏，抚养。十五年前父皇带兵御驾亲征辽东，当时才十岁的赵王世子姬长谦替父皇挡了敌军致命一箭，从此落下病根，身体羸弱不堪，但也得了君心，深得父皇喜爱。”
“四年前他借口为祖母杨太妃侍疾回了赵州，但这杨太妃却是一病四年都未能好。”姬长离指节轻敲桌面，面露疑色，“外加赵州靠海常年战争不断、动荡不平。可这四年却没听过一次战讯。你不觉得奇怪吗？”
明白了，帝姬这是疑心赵王世子在图谋不轨。
当今圣上子嗣凋敝，如今正值壮年的唯有帝姬一人。
如果皇家出了点什么意外，由侄子继位的事情在历史上也不算少见。
“帝姬大人放心。”林寻月虽然暂时还没有头绪如何去接近赵王世子，但是她是星际顶级特工，最擅长搜集整理信息，赵王府盘踞赵州数年，从当地百姓口中总能挖出来一些有用的信息。之后再做打算。
林寻月答应得干脆，姬长离十分满意，又看了眼陆暮云和唐予舸道：“此行可能不会太顺利。陆大人与你二人一样也是本宫一党的人，这一路就由他护送你们二人北上。”
陆暮云淡淡道：“遵命。”
“好了，本宫此次离开京城已经太久了。京城里的水搅得足够混了，也该回去摸鱼了。等你们的好消息，我们京城见。”姬长离说罢起身就要走。
唐予舸想要跟上去却被一个眼刀杀退，只能返了回来，郁郁不乐地道：“林师弟，那赵王世子本就认识我，知道我从小便心悦帝姬。而你前段时间和帝姬合力诛张通判九族的事情，如今天下也鲜有人不知。我们该如何接近赵王世子。”
林寻月与陆暮云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懂到了一样的意思，她淡笑开口道：“唐师兄，似是而非，才更让人捉摸不透。敌方一旦摸不清你的意图了，反而更容易自乱阵脚。我们就这样光明正大的杀上门去，如果他心有戚戚，自然会路出马脚。”
陆暮云欣然点头附和道：“不按套路出牌才会让敌人猜不透你的意图。”
唐予舸闻言拧眉想了想也同意了二人的说法。
五日后，贡院门口围满了人。
林寻月和唐予舸约好了一起看榜。
贡院门口人挤人，林寻月抱着娇娇别人不敢和她挤，于是此刻她挤站在人群最前面。
第一名，解元——唐予舸。
唐师兄果然没有任何意外的是第一。
唐予舸站在林寻月旁边并没有多么激动，显然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此刻面色冷清地听着周围人的祝贺，偶尔微笑回应，仙气飘飘的模样和在帝姬身边截然相反。
第二名，亚元——林寻！
林寻月没料到这么快就看到自己的名字，“娇娇，你看看，第二名是我吗？”
“是爹爹！”娇娇伸手指着榜单上的名字，“所有人里面只有一个叫林寻的！”
身旁其他人听到后，都投来羡慕钦佩的目光。
那日贡院门口一闹，大家都知道了林寻这么一号人物。
出身寒门，却艰苦学习，接触四书五经短短一年就能在州解试中取得亚元这么好的成绩，真是让人望尘莫及！
“林举人，恭喜啊！以后官路亨通了，不要忘记提携我们！”周围同个书院的师兄们打趣道。
林寻月笑道：“各位师兄哪里的话！林某此次能考中多亏了各位先生教导有方，又有各位师兄平日里的帮助，才侥幸取得这样好的成绩。以后我们师兄弟同朝为官，还要多多相互帮助。”
“哈哈哈，林师弟谦虚了！”
举人，听到这个名头的一瞬间林寻月感到自己的周身涌入一股强大的精神力，约摸自己恢复了差不多百分之十的精神力！要知道自己这一年时间也不过又积累了不到百分之一而已。
这举人的身份所带来的声望值果然不同凡响！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精神力啊！
看着今日也来看榜的高杰，她忽然心念一动。
“哎哟，是谁偷袭我？”高杰捂着后脑勺一脸恼怒道。
“高师兄，你青天白日说什么胡话呢？我们就站在你身边，根本没看到有人靠近你啊！”
“是啊，师兄是不是这次又没考中，受的打击太大了？”
“哈哈哈，古有范进中举发狂，今有高杰不中发疯。”
“嗨呀，积点口德吧。哈哈哈哈哈。”
一时间场面快活极了。
陆暮云看着林寻月一脸坏笑眼睛微微眯起的模样，就知道这事情和她脱不了干系，就是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连自己都没能看出来她何时动的手。
“笑什么呢？”陆暮云故意问道。
林寻月反问：“自然是因为考得好开心，陆大人不替我开心？”
陆暮云：“呵。”
我信你个鬼，谁不知道你浑身八百个心眼子。
放榜结束后三人各自道别回去收拾行囊，参加完第二日的鹿鸣宴后他们就得出发去赵州了。
同许家的人告别后，林寻月又带着礼物拜访了书院的各位夫子，除了道别也有感激一年来的教导的意思。
听到林寻月考得了亚元且要上京参加明年春天的省试，各位夫子都替他开心。
然而听到她说要带着娇娇一起，有那脸皮厚些的夫子——比如关老夫子，都开口和她商量是否能把娇娇留下来给他当个干孙女，好继续在鹿鸣书院读书，他实在是舍不得这个娇娇软软的宝贝儿。
林娇娇也眼角泛着白花，既舍不得夫子又舍不得娘亲，和几位已经白发的老夫子老的小的抱着一团依依不舍。
林寻月看得咋舌，实在太佩服娇娇的社交能力了，人间小甜豆，芳心收割机。
好不容易和书院的夫子分开，林寻月提着行李包裹带着娇娇去码头找唐予舸汇合。
却意外地在码头遇到了同样准备动身北上的沈思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