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卢……卢将军陈兵日久,而据奴婢所知,广宗城墙低矮,并不是难以攻打的坚城,这种情况下,卢将军却没有丝毫要攻打反贼的举动,这实在是让人难以理解啊。”
张让低着头,不敢抬起眼睛,只是用余光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刘宏的脸色。
砰——
刘宏大手一挥,拍在龙案之上,震得桌上的笔墨纸砚险些跳起来。
“放肆!”
刘宏怒目圆睁,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
“卢植好大的胆子,他要做什么?”
“朕给他派去了那么多兵,要兵给兵,要粮给粮,他还想要什么?”
“难道他想要朕的皇位吗?”
刘宏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乎变成了咆哮。
张让被吓得浑身颤抖不已,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并不断地叩头求饶:“陛下,请息怒啊!陛下,请息怒啊!卢将军他可是精通兵法、善于调遣兵力之人呐!此次或许是正在静待良机”
“静待良机?静待良机竟然要等如此之久吗?”皇帝怒不可遏地质问道。
“依微臣所见,他恐怕是企图拥兵自重吧!”一旁的官员煽风点火道。
“来人啊!立刻传达朕的旨意!卢植此番作战失利,玩忽职守,有愧于朕对他的信任与恩赐,即刻将他押解回京受审!”见到居然还有人为卢植辩解,刘宏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当场下达了解除卢植兵权的命令。
“陛下啊,如今正当平定叛乱的紧要关头,卢将军身为一军主帅,怎能够轻易被罢免呢?若是将军被押解回京,又有谁能担当此重任呢?”
“陛下,请您三思啊!”
“恳请陛下三思啊!”一些与卢植素有交情的老臣们纷纷站出来替卢植求情。
然而,他们的这番求情不仅没有平息刘宏的怒火,反而让刘宏认为卢植在京城拉帮结派,别有居心,妄图策划更大的阴谋。
正所谓伴君如伴虎,每一句话都必须深思熟虑才行。
“放肆!!”
“谁再敢为卢子干开脱罪责,朕便将其与卢子干一同定罪处置!!”
刘宏怒不可遏地拍打着龙椅扶手,声色俱厉地吼道。
紧接着,他将目光投向何进,并开口询问:“那么关于东线大军主将的人选……大将军,朕记得曾经有一个来自凉州的将领,此人打仗非常厉害……”
“陛下所说之人可是董卓董将军?”何进心中暗自窃喜,急忙回应道。
“董卓……啊,没错,正是他。朕想起来了,之前他是否立下过不少功勋呢?”刘宏思考片刻后,又一次发问道。
“回陛下,董将军确实英勇善战,其麾下凉州军更是剽悍勇猛。如今他已身在东线大军营地之中,现正听从卢植大人调遣。”何进颔首示意,表示赞同,并借机大肆夸赞起董卓来。
“那就封董卓为中郎将,让他掌管东线大军。”刘宏猛拍龙椅扶手站起身来,眼中闪烁着果断的光芒。
“此外,朕还需考虑其他将领的封赏。”皇帝略作思索后继续说道:“对了,朕记得卢子干那家伙上次传回的捷报中,提到刘彦刘德操是否也尽心尽力?若真如此,可封他为平虏校尉,与郭典一同辅佐董卓。”
刘宏语气坚定地吩咐道:“务必告知董卓,朕限他一个月内平定冀州叛乱,朕要亲眼看到张角的首级高悬于城墙上!”说完这些话,刘宏似乎已经将东部大军的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
“遵命!”张让恭敬地拱了拱手,随即转身离去,迅速开始安排拟旨之事。
而此时此刻,在官军大营之中,卢植正全神贯注地策划着对广宗的进攻计划。然而,正当他准备下令发动攻击之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宁静。
“报——圣旨到!”宦官尖锐的嗓音传来,紧接着,一队士兵簇拥着一名传旨宦官进入营帐。
“卢将军接旨!”宦官展开圣旨,高声宣读起来。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圣旨,卢植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跪下来接旨。随着圣旨的内容传入耳中,卢植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阴沉,最终陷入了深深的困境之中。
“卢将军!”
“卢将军啊……唉!”
众人纷纷看着被押解而去的卢植,不禁发出阵阵叹息声。
“诸君啊,尽管老夫如今深陷牢笼之中,但敌人的威胁依然存在。希望诸君能够共同努力,尽早平定这场叛乱,让天下恢复安宁。”囚车之中,卢植的目光缓缓扫过郭典、吕渊等众人,脸上流露出一丝感伤之情。
“卢将军请放心,我等必定会相互勉励,全力以赴。”吕渊恭敬地拱了拱手,语气坚定地说道。
他心中暗自叹息,自己明明已经出了钱,却还是未能保下卢植,实在是太可惜了。
然而,转念一想,这次虽然没有救下卢植,但花钱办事这种官场手段,京城里的那些宦官们倒是相当靠谱。自己竟然因此从偏将军一跃晋升为校尉,这可是秩比两千石的官职啊!
要知道,汉末时期的校尉并不像后来诸侯混战那般地位贬低。此时的校尉,其品阶高达两千石。虽然多了一个&34;比&34;字,但总归是得到了提拔。
正当吕渊为京城里的人办事可靠而感叹之时,另一边,一个身材魁梧的西凉大汉同样面露纠结之色,内心感慨万千。
“这大汉还真是日薄西山了啊,呵呵呵……”
董卓作为此次最大的获利者,自然是没少动用关系和金钱。他深知,权力和地位的巩固需要不断地经营和谋划。曾经的他也是一个充满激情的热血青年,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心态逐渐发生了变化。如今,他只有一个目标——一步步登上权力的巅峰。
此时此刻,看着眼前的众人,董卓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暗自恼怒。然而,由于忌惮郭典家族的强大势力,他不得不强压住心头的怒火。毕竟,与郭典这样出身豪族的人相比,自己的根基尚浅,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来积累实力。
尽管卢植已被罢免,但战争仍需继续。于是,董卓、吕渊、郭典以及随后赶到的曹操、袁绍等将领齐聚中军大帐,共同商议下一步的战略部署。
依在下之见,我们理应遵从卢将军之前制定的战略部署,即刻对广宗发动全面进攻。”郭典首先站起身来,拱手发表意见,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和主张。他的语气异常坚定,仿佛对于这个方案胸有成竹、充满信心。
然而,坐在首位的董卓却冷着脸,毫不犹豫地否定了郭典的建议:“此举万万不可!广宗目前聚集了多达三十余万的黄巾军贼寇,实力不容小觑。尽管我军不断有援兵抵达,但此前卢植攻打广平时伤亡惨重,现今我方军力也仅剩下五万余人。在此种情况下,冒险攻打广宗绝非明智之举。”
此刻,大堂内的众人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叹息声。他们普遍认为,董卓如此坚决地反对郭典的提议,实际上是想借机树立自己的权威并报复私人恩怨。
毕竟,就在不久前,郭典公然违抗了董卓的命令,当众让董卓难堪。而现在,董卓立即反驳了郭典的方案,这无疑让人联想到他是在故意刁难郭典。
值得一提的是,卢植为了攻打广宗,已经精心筹备多时。营地中的军械装备均已制备齐全,只待董卓一声令下,官军便可迅速出击,直捣广宗城。
董卓作为主将,手握大权,整个关东兵马皆听从其指挥调度。因此,无论郭典怎样强烈反对,最终也只能徒劳无功。
大军毫不犹豫地毁掉了刚刚精心打造好的攻城器械,紧接着马不停蹄地朝着北方疾驰而去。整个官军队伍中充斥着埋怨之声,无人能理解这样的决策。
“可恨的董卓老儿,害得老子累成这样!”
“你说那董贼是不是脑子坏掉了?刚造好的军械眨眼间就被毁了。”
“脑子进水了才会带我们去攻打远在下曲阳的地方,将近四百里路啊,他居然要求我们五天内赶到!”
大军艰难跋涉六十里后,就连向来以坚韧著称的冯芳都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也许,董卓认为下曲阳防守薄弱,可以趁机截断叛军后路。毕竟,叛军的一部分粮草就存放在下曲阳城中。”吕渊无奈地苦笑着,试图对这一举动做出解释。
除了这个答案外,那么就只有董卓在立威这种可能性了,其他的根本解释不了。
“去他娘的,这一天下来,老子胯骨都疼得快散架了!”
冯芳一边揉着后腰,一边一脸哀怨地骂道。
“少说两句吧,临阵换将本就是大忌,更何况董卓的脾气出了名的暴躁,要是被他听去,难保不会给我们穿小鞋。”
“等这段时间熬过去,说不定情况会有所好转。”
吕渊若有所思地宽慰道。
“唉,啥时时候才是个头啊,总不能很快又要换个地方受苦……兄弟,你刚刚那句话……你……你该不会是听到什么风声了吧?”
冯芳说着,突然眼睛一亮,一脸好奇地凑过来问道。
“哪有什么风声啊。”吕渊叹了口气,然后继续说道:“首先,天子对卢将军稳扎稳打的作战风格感到不满,所以才会更换主将。这说明什么呢?这说明新上任的主将需要迅速取得重大胜利,以证明自己的能力。毕竟,在战场上,只有战功才能赢得尊重和信任。”
“我们当时确实是在下曲阳外安营扎寨,但广宗城可是有着几十万的叛军盘踞啊!这些叛军可不是好惹的主儿。董卓心里也明白,想要在短时间内攻克广宗这样坚固的城池并非易事。于是乎,他将进攻的目标转移到了看似更容易攻破的下曲阳。”说到这里,刘彦顿了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冯芳皱起眉头,不解地问道:“但是如果下曲阳也攻不下来怎么办呢?”吕渊摇了摇头,开始分析起来。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睿智,仿佛能看穿一切。
要知道,吕渊在魂穿之前只是一名刚刚踏入大学校门的大一新生而已。然而,由于尚未经历过社会机械化工作的洗礼,他的头脑还保持着敏锐和清醒。因此,他自信地认为自己对于一些局势还是能够看得比较透彻的。
再加上从项羽那里获得的统兵经验,刘彦大概已经摸透了董卓的心思。“你的意思是说,咱们可能打不下下曲阳?”冯芳张大了嘴巴,满脸惊讶地再次向吕渊确认道。
“仅仅只是猜测而已,一支庞大的军队若是内部不和,又怎能战胜强大的敌人呢?”
“董卓的脾气异常暴躁,而郭典的性情同样强硬无比,这两人简直就是针尖对麦芒,啧啧啧,这下可就难办咯。”
吕渊咂吧咂吧嘴,对即将到来的战争充满了担忧和疑虑。
要知道,下曲阳可是黄巾军储存粮食的重要地点,怎么可能没有重兵严加防守呢?
粮草乃是决定战争胜负走向的关键因素之一,任何一个有头脑的将领都不会轻易忽视这个问题。
董卓之所以如此急切地行军,恐怕也是担心得到消息的黄巾军主力会迅速回援。
吕渊无奈地叹了口气,对于目前这种处处受到限制、施展不开手脚的感觉非常不爽。
他暗自下定决心,必须加倍努力,争取早日能够独自统领一军,到那时,自己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再也不用受这般窝囊气。
在短短五天的时间里,五万多名官军日夜兼程,急行军长达三百八十余里。
许多士兵早已疲惫不堪,刚一到达筑营之地,便如同一群累垮的狗一般,直接瘫倒在地,任凭各自的长官如何呼喊,也懒得再动一下。
董卓这个来自西凉地区的凶悍匪徒自然也不是什么善良之徒,他当着众多士卒的面,手起刀落,砍杀了七八个人之后,鲜血四溅,染红了脚下的土地。如此血腥残忍的场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震惊和恐惧,那些原本有些躁动不安的士兵们终于被彻底震慑住了,他们不敢再有丝毫反抗之心,只得乖乖地重新站起身来,按照董卓的命令开始安营扎寨,并迅速筑起坚固的营垒。
而在中军大帐之内,董卓则召集了官军之中的诸位将领,准备共同商讨接下来的军事行动计划以及用兵策略等相关事宜。这些将领们虽然各怀心思,但面对董卓这样残暴凶狠、权势滔天的人物时,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以免惹来杀身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