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奕听了后背发凉,心中更是怵得慌,不断搓着自己的双臂。
而寒沧楠则十分有兴趣,忽然眼前一亮,像是想通什么似的。
“你们不是要买什么御糕吗?”
叶甘棠好笑的望着两人呆住的模样,以为是被她吓着了。
看来这些个娇滴滴的大小姐也不过如此嘛。
“是御桂坊。”蝶奕纠正道。
“行行行,赶紧走吧,再不走天都黑了。”叶甘棠催促道。
寒沧楠则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她感觉自己快摸到门道了。
于是三人浩浩荡荡的出发御桂坊。
刚走出巷口,迎面又来了一群人。
“蝶奕,你家小姐还真多人保护啊。”叶甘棠别有深意的说道。
寒沧楠一看来人,提起裙子就开始小跑过去了。
“啧啧啧,瞧你家郡主那不值钱的样子。”叶甘棠忍不住打趣,不是说皇城的女子都很是矜持的吗?这寒家大小姐倒不像是个矜持的人儿。
“你才不值钱,我家小姐金贵着。”蝶奕说完,也跟着跑上去了。
“南……将军你怎么来了。”寒沧楠正准备脱口而出南宫景琰的名字时,忽而想起他现在是姜长庚的身份,于是赶忙改口。
姜长庚摸了摸寒沧楠的头,温柔的说:“听说你出宫了,我不放心就过来看看。”而事实则是,自幼在边关长大的炎雪不熟悉京城的布局,把她跟丢了,回来禀告他。他立马丢下手上的事,发动京城所有的暗卫来找她。
姜长庚身后的人都被他这副模样惊呆了!他们的大魔头竟然也有柔声细语的时候,这不可得和其他弟兄们吹嘘一番。
“我没啥事儿,好好的。”说完,寒沧楠就打量起他身后的一群穿着打扮整齐如一的人,眼珠子转了一圈后,对着姜长庚眨巴眨巴,意思问他怎么回事儿。
“我的人最近闲得慌,我正好拉他们出来历练历练。”姜长庚面不改色的说起谎,顺便拉起寒沧楠的手,往回走。
寒沧楠带着明显不相信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下头,还不忘叫剩下两人跟上。“蝶奕,你带着叶甘棠,跟上来。”
“将军,我今晚不回去好不好。”寒沧楠拉着南宫景琰的衣袖不停摇晃撒娇。
姜长庚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心里却是乐开了花,显然这一套他很受用。还故作为难的开口:“你与皇上说了吗?”
“你说嘛,你说他才同意,他可放心我在你这儿了。”上一世的寒沧楠就喜欢拿姜长庚做借口,只要她与姜长庚在一起,南宫景翊才会放心。
“嗯。”姜长庚只得顺着这个小姑奶奶。
他何尝不想与眼前人时时黏在一起,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必须为她提供一个安全且没有任何纷争的环境,所以他现在只能选择隐忍。
一到闹市,姜长庚便自动与寒沧楠拉开距离,走在她的身后。一为保护她,二为避开八卦惹事之人的碎嘴。
另一边。
“噬剑宗悬剑公子,久仰大名。”炎雪,由于常年在边关,生活习性和穿衣打扮和边关之人毫无一二。酷爱红色劲装,头发高高束起垂直腰间,配上软辫,干净利落、英姿飒爽。风沙和烈日将她的肤色润泽成小麦色,不输男子的身高和气度使得她更具一番异域风情。
“炎雪。彼此彼此。”叶甘棠早些年到边关出任务时,与她打过照面,没成想她竟然是姜长庚的人。
“公子这边请。”炎雪礼退一步,作出请的手势。
叶甘棠“唰”地一声,打开她的扇子,算是点头回礼。
将军府。
姜长庚刚回府,转身就一头扎进书房,吃饭时分都不见出来。寒沧楠只好亲自端着饭去找他。
“大将军,在忙什么呢?饭都不吃。”寒沧楠驾轻就熟的进入书房,把手中的食盒往姜长庚书桌霸气一放。
姜长庚对着对面的寒沧楠招了下手,寒沧楠立马屁颠屁颠的跑过去了。大手一挥,某人就稳稳当当坐在了某人腿上。
“南宫景琰,要不我们向皇上坦白我们的关系吧。”上一世的寒沧楠就是碍于礼教还有那句预言,迟迟不敢向皇上表明她钟情之人,最后反被设计,失误嫁给了南宫景翊。
南宫景琰很是吃惊,他之前多次表示想要公开他们的关系却都被寒沧楠用那句话拒绝。每一次他们两个单独相处都给他一种在背着皇上偷情的错觉。
想他南宫景琰何时受过此种委屈,也就这个小丫头敢如此待他。
南宫景琰没有回答,寒沧楠以为他是在犹豫,瞬间就低落起来。这些小情绪的变化尽数收入南宫景琰眼中。
“你不是最在乎名声吗?我倒是希望天下之人都知道你寒沧楠是我南宫景琰心尖人,可我不想看你受委屈,丫头。”南宫景琰思考了下当下不安的局势,齐国的探子疯狂试探南宫国的底线,边关的那些部落开始躁动。现在公开无疑是把他的丫头往风口浪尖上推。
“如果我说我要帮你定天下呢?我寒沧楠要给你个名分。”寒沧楠眼神坚定的对着南宫景琰说。
南宫景琰被小丫头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逗笑了,打趣道:“你之前不是一直不喜我参与这些王权纷争吗?”这小丫头果然病一场之后,性情大变。
“那是以前,我现在改变主意了。”寒沧楠十分清楚自己的言语。上一世她就是太在意别人的言论,生怕一切对南宫景琰不好的评价,所以她一直恪守那句预言,为的就是保他平安,助他远离斗争。谁知竟换来如此结局。
南宫景琰圈住寒沧楠,将下巴抵在她的头上,缓缓的开口:“你可知‘凤凰命格生而定天下死则守江山’这句话真正的含义吗?”
寒沧楠没有开口,她想听南宫景琰继续说下去。
“了空大师乃得道高人,他之所言皆是禅悟天机。凤凰命格之人,据我所知百年来就你一人,你的命格不是为你我而生,而是为天下人。我希望你的定天下是为了百姓更好的生活而非我们的儿女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