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甘棠和炎雪自然看得出,郡主有意支开蝶衣。
“关心则乱。”寒沧楠望着蝶奕离开的背影,心想还是不要让这个小丫头知晓为好,否则不知她该如何忧心了。
“回房。”
叶甘棠和炎雪紧跟其后。
“我确实怀疑自己中蛊了,不仅我还有皇上也是。”
叶甘棠和炎雪忽然就严肃起来。
“待我说完。”
“我也只是猜测,还需验证一番,若真是如此的话,还要麻烦二位帮我一把。”
“保护郡主是卑职的职责所在。”炎雪仍旧一板一眼。
“美人儿快说我要做些什么?”
“还请二位将对蛊虫和西域的了解尽数告知。”
“郡主对我们不用如此客气,我等决定跟着郡主就是郡主的人,听凭差遣。”
“就是就是。”
“说起西域……”
景仁宫。
“国师,你故乡在何处?”
国师永远都披着他那黑色的斗篷,无论室内外。
“回禀太后,臣乃禹城人士。”
“可是近西域?”
“需翻越启月山后方是西域。”
太后若有所思后,缓缓开口:“倒也近,哀家近日听说梦妃想见娘家人?”
国师忽得从斗篷后拿出一个圆盘,双手奉上递给太后:“娘娘,西边天象一切皆安。”
“罢了。”太后挥挥手,国师收回至斗篷内。
“国师也累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臣告退。”
太后依靠在贵妃榻,眉头微微皱起,双眸紧闭陷入沉思。
良久,开口。
“郡主近段时间在忙什么?”
“回太后,郡主最近在跟着太医院研究医术,说是想帮着皇上调理身体。”
太后微微抬起眼帘,望向侍候的嬷嬷芸芝:“哦?皇上身体有恙?”
“许是近日朝政繁忙,皇上时常乏累。”芸芝上前帮太后揉肩捶背。
“到底是她的女儿,这一点与她无样。”
芸芝却是担忧的开口:“太后,宫中……”
“无妨,她迟早会知道。”
“启禀太后,小棋子说曾看到国师出入梦妃寝殿。”
太后顿时从贵妃榻坐了起来像是来了兴致般:“此事当真?”
芸芝卑躬站在旁边,谨慎的回答:“当真。”
“传小棋子。”
寒月轩,月圆夜。
寒沧楠蜷缩在床上,大口喘着气,她此时腹痛难耐。
即便知道催醒蛊虫会痛苦,却不料如此痛不欲生。
她提前支走了蝶奕和院中侍卫,唯独留下炎雪和叶甘棠。
她知道这两人是绝对瞒不住的,索性留下她二人照看自己,以防万一。
“郡主果真中蛊了。”炎雪在门口听到寒沧楠痛苦的呻吟,担心不已,想告知王爷却又怕郡主知晓。
“没想到这中原竟也有这邪门玩意儿。”叶甘棠听到声音却是深有感触,就是可怜这娇滴滴的京城美人儿了。
“你的方子当真无害?”
“放心。”
叶甘棠告诉寒沧楠,蛊虫在每月月圆夜最是激动,若是宿主在当日身体出现虚弱状况,且以宿主鲜血为引,极大可能唤醒蛊虫。
但同时,母蛊同样会苏醒,也就是说中了母蛊的人同样会感受到痛苦。
寒沧楠虚弱的躺在床上,她望见自己手腕处的蝴蝶竟像活了般飞到她额前,一股温暖的力量注入她的身体,她沉沉睡去……
“美人儿为何没了声音?”
炎雪与叶甘棠对视一眼,转身冲进房间,看到床上安静沉睡的寒沧楠才松了口气。
“后背都湿了,也够硬气,”叶甘棠上前帮寒沧楠整理一番。
“郡主脸上都还挂着汗水,痛到这种程度也不叫一声。”炎雪望着眼前脸色苍白毫无生气的女子,第一次有了佩服之意。
“蛊虫苏醒那噬心之痛,非常人能受……”叶甘棠想起自己的从前,不免对京城郡主起了疼惜之心。
两人就在寒沧楠床边坐着,照顾着寒沧楠。
“真不和你家将军说?”叶甘棠用手肘顶了下炎雪。
“我现在是郡主的人。”炎雪突然颇为自豪的说,顺带来整理了下自己衣袖。
“倒是你,你一个江湖人士怎会甘愿保护一个官家小姐?”这是炎雪一直以来的疑问,也是她家将军的疑惑与不安。
“友人之托。”
“难不成是将军的情敌?”
叶甘棠瞬间蹬大双眼惊讶的望着说出此话的炎雪,她一直以为炎雪就是个古板不懂变通的人。
“姜长庚派你问的?”
“放肆,将军名讳岂是你我可论的?”炎雪向来护主,在听到叶甘棠的话语也是下意识反应。
叶甘棠只当没感受到炎雪的怒气,反而眼神温柔的望着寒沧楠。
“看来你们的情报系统还是不够强大呀。”
容梦宫。
“娘娘,母蛊醒了。”
“什么?”陌汐梦正在喝茶的动作停在半空,而后深深砸桌子上。
“拿给我。”
墨语婢女双手奉上。
母蛊确实躁动不已,因为皇上的事情,她近日并没有给母蛊喂药,按理不该现在苏醒,“难不成寒沧楠这个贱人受了很严重的伤?”
“奴婢不知。”
“不可能,若是寒沧楠受伤,宫中不可能没有动静。”
“娘娘,莫非郡主知道了?”
“更不可能,这么多年她都没发现怎么可能知道?”
忽然母蛊不动了,渐渐平稳下来,这意味着是子蛊被安抚下来了。
实在奇怪。
“走,去寒月轩。”
正当陌汐梦带着贴身婢女墨语出门时,另一贴身婢女雨香急急跑来,差点冲撞了陌汐梦。
“娘娘……”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启禀娘娘,寒月轩那位昏迷不醒,整个太医院的人都过去了。”
“当真?”
“千真万确。”
陌汐梦大笑一声,看着墨语手中的盒子,笑的更甚。
“我就说母蛊不会无缘无故苏醒。”
“看来老天也不想我枉跑一趟,可说是什么原因?”
“奴婢听说晚饭时刻郡主有些不舒服便早早睡了,后来太后宫中来人传召,可这郡主就是一直没醒来,于是惊动了皇上,就连太后都出来了。”
“你说什么?皇上也过去了?”
“是。”雨香颤巍的回答,十分后悔自己多嘴,谁不知梦妃最重视皇上厌恶郡主。
“这个贱人昏迷都不忘勾引皇上,本宫倒要看看是真昏迷还是假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