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寒沧楠丝毫没有发觉姜长庚的情绪,倒是旁边的两人察觉氛围不对,背着蝶奕先走一步了。
“嗯。”
姜长庚冷漠的回应了一声,没有如往常牵寒沧楠的手,而是自己一人往前走。
“琰哥,等等我。”
刚经历一场激战,她此时身心俱疲,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姜长庚听到也只是停下脚步,并无言它。
“琰哥,你……”
“注意言辞。”姜长庚适时提醒她。
虽然乾清宫现在并没有其他人,但是皇宫重地难免隔墙有耳。
寒沧楠看着始终走在自己前面一点的姜长庚,只能自己主动跑上去,主动牵起他的手。
象征性挣扎了下,某人却还是受用的被牵着,路程虽短了点,但却是满脸风光,春风得意。
“琰哥?”
没人知道,在他们走后,一女子悄然出现,望着相伴而去的两人,喃喃低语。
她必须趁侍卫来清理前,带走梦妃娘娘,否则一切功亏一篑。
看着随意扔在角落里奄奄一息的陌汐梦时,女子流下痛苦悲愤的眼泪,紧紧抱着陌汐梦的身体,决堤的伤心也只能咽回肚子里。
她誓要寒沧楠付出代价!
寒月宫。
“不给我个解释?”
姜长庚坐在椅子上,有意无意的敲打的桌子。
寒沧楠端坐在另一旁,几欲张口,却始终不知该从何说起。
“为什么要把我给你的药送皇上?”
“皇上他也中蛊了。”
寒沧楠一咬牙还是决定说出来。
这下反倒是姜长庚沉默了。
“你是如何得知的?”
“我懂医术。”
“你……不信我?”
寒沧楠看出姜长庚眼中的探究,心中也没有多少底,毕竟她没办法保证这一世他仍然会坚定不移的站在她身后。
“我信。”
“只是不知你何时习得。”
姜长庚若有所思的盯着自己的手指,似在思考。
“我……”
寒沧楠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无法解释,因为她也是偶然得知自己有这个技能。
在姜长庚眼里,只觉得她始终不信任他,如鲠在喉,胸腔处有股无法抑制的苦楚,“不愿说不勉强。”
“不是的……”
寒沧楠第一次心慌,她心急的握住姜长庚的手,觉得这样能缓解内心的恐惧,更看出了他眼中的失望和悲伤,可是她实在不知如何开口。
总不能说自己睡一觉起来发现知识已经存在于脑海中了吧。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姜长庚不着痕迹的抽出自己的手,安抚性反拍了几下寒沧楠。
“好好照顾自己。”
而后起身,稍稍整理了衣服,头也不回的离开房间,走至门口时,还是转头看了一眼背后的寒沧楠,冷淡的开口:“和皇兄保持距离。”
寒沧楠还没从他头也不回离开的冷漠中缓过神来,耳边就传来他轻飘飘的一句“保持距离”。
体内似乎有一股热流涌动,直冲喉咙,唇齿间感受到铁锈味,缓缓从嘴角流出,她浑然不知。
还有一股热流是从眼角流出。
难受、委屈、愤怒、无助、痛苦,五味杂陈。
“小姐……”
寒沧楠听到蝶奕从外面传来的声音,慌忙扯下手巾胡乱擦拭一番,跌跌撞撞的跑向床,一把扯过被子盖在身上。
听到推门声时,她蜷缩在被子里,响起闷闷的声音:“蝶奕,我今天太累了,只想好好睡一觉。”
蝶奕看着床上隆起的山丘,不疑有他,只留下一句“奴婢在门外候着”,便带着满眼的担心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关门声响起,寒沧楠再也忍不了,一口鲜血喷在手巾上,瞬间浸红一片。
无人知,她早已悄悄吃下杀蛊的药,是药三分毒。
所以她体内又重新被自己下了毒。
无解。
小蝴蝶叽里咕噜围着她说了一堆听不懂的言语,光从它的振翅的频率看,想来也是在骂她。
时而寒冷刺骨,时而炎热如暑,时而头痛欲裂,时而心如绞痛……
就这样反反复复许久,也许是痛到没知觉,她渐渐沉睡过去……
将军府。
“主子,你真的要去齐国?”
炎风看着从宫里回来后留下一句“收拾东西”,就开始一言不发坐在书房发呆的自家主子,实在好奇受了什么刺激。
“……”
无言。
“那……郡主……”一记充满杀意的眼神扫过来,炎风汗毛竖立。
“我是说现在城里不太平,恐有险事发生。”
炎风说完这句话后就飞速闭上眼睛,等待惩罚。
相反,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炎风偷偷睁开一只眼,想要打量一下,左肩立刻受创。
“啊。”
姜长庚只是惩罚性的出手。
“齐国黑市流出兵符交易的信息。”
姜长庚若无其事的从左手边一堆公文中,抽出最不起眼的一张纸,递给炎风看。
炎风阅读完毕后,顺手点燃灭迹。
“让炎月在那边继续埋伏。”
“让炎花……暗中保护她吧。”
姜长庚思索一番,还是放心不下她的安危,自己这一走少说也要月余起步。
“属下领命。”
炎风顺势退下。
外面更夫打更声响起,又是深夜了。
月色皎洁,可姜长庚却毫无睡意,楠儿究竟是从何时开始不信任他的?
这种感觉不好。
“哔。”
姜长庚对着窗边做出吹口哨的模样,很快暗夜中一只大鸟准确无误的停在姜长庚手臂上。
姜长庚抚摸几下后,转身回到自己的书桌旁,起笔写下一张纸条,折好放进信筒里,拍拍大鸟的翅膀,很快这鸟儿就消失在黑夜中。
另一边的寒沧楠更不好受。
每到深夜时刻,她就会从睡梦中疼醒,之后久久不能入睡。
“小姐,怎的你的脸色如此差。”
蝶奕被寒沧楠苍白如纸的模样吓到了,上一次见到还是她家小姐自杀抗婚。
“估计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睡眠不好。”
寒沧楠看着铜镜中憔悴的自己,无奈。
她多次尝试解毒,却无果。
“蝶奕,这几日我好好休整一下,帮我谢绝一切访客。”
“包括雪儿和叶子。”
“小姐这……”
“听话。”
寒沧楠鲜少用不容置喙的语气对蝶奕说话,可这次她语气坚定。
“出去吧。”
蝶奕张张嘴巴还想说些什么,可看见寒沧楠虚弱又倔强的模样,只能将话咽回肚子里。
“小蝶奕你垂头丧气的模样是怎么啦?”
炎雪和叶甘棠两人难得携手同行,远远就看着蝶奕耷拉着脑袋候在一旁,一动不动。
“小姐说要闭关休整。”
“什么?”叶甘棠诧异。
“我去看看她是抽哪门子风了。”
说着叶甘棠作势要推门而出,蝶奕眼疾手快拉住她。
“不能进去。”
“蝶奕,可是郡主发生什么事情了。”
炎雪也是诧异。
“我今早帮小姐梳妆,见到她脸色白得吓人,她说这段时间发生太多事情,需要好好休整一下。”
“还吩咐我不允许旁人打扰,连我也不行。”
蝶奕说着,委屈的眼泪就下来了。
叶甘棠最是见不得人流泪,尤其是娇滴滴的美人儿。
立马上前安慰。
“小蝶奕呀,这段时间确实发生太多事儿了,想来你家小姐真的吓到了。”
“需要休息一下,我们呀。”
“就别去打扰她了。”
蝶奕抹抹泪,担忧的问:“真的?”
“放心,我俩都不是吃素的。”
叶甘棠拍拍自己胸脯又不耐烦的指指一旁的炎雪。
炎雪见状只当没看见,倒是把蝶奕逗笑了。
“快回去休息休息。”
炎雪上前安慰。